“軍軍!你可算回來了!媽等了你一天了!你怎麼樣?餓不餓?困不困?走,跟媽回家,媽給你弄吃的!”
陳軍被她拽得有些不耐煩,甩開她的手,皺著眉頭說:
“哎呀,煩死了!你先給我找個地方睡一覺,我在裡面都沒好好睡過覺,趕緊給我鋪床!”
“好好好!走走走,媽租了個小房子,你別嫌棄啊!”
秀英連忙點頭,拉著他就往樓上走。
陳軍跟著她上了五樓,走進那間三十來平的出租屋,一看那發黃的牆壁、破舊的傢俱、吱嘎作響的木板床,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
他站在門口,不肯進去,語氣裡滿是嫌棄:
“媽,這什麼破地方?你好歹是我親媽,能不能對我好一點?住這種狗窩,我還不如死在監獄裡得了!”
秀英一聽,連忙“呸呸呸”了幾聲:
“可不敢胡說!這哪裡是狗窩?這可是你媽花了一千八一個月租下來的!要不是看在你爸以前跟這房東有點交情的份上,人家還不肯租給咱呢!你可別胡說了啊!媽去給你鋪床,你先等一下!”
她說著,從櫃子裡翻出兩塊洗得發白的舊床單,鋪在那張木板床上,又拍了拍枕頭:
“好了好了,快躺下歇歇,媽去給你弄吃的!”
陳軍也不客氣,鞋子一蹬,倒頭就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。
床板硌得他背疼,但他在牢裡睡慣了硬板床,倒也還能忍受。
他閉上眼睛,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秀英看著兒子瘦骨嶙峋的樣子,心裡頭一陣酸楚。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上,那裡支著一個簡易的煤氣灶,她開啟火,開始乒乒乓乓地炒菜。
她手藝一般,但好歹炒了兩個菜——一盤青椒炒肉,一盤炒雞蛋,又熱了幾個饅頭。
到了晚上九點多,陳軍終於睡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從床上坐起來,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,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。
秀英連忙把菜端上桌,又把饅頭熱了熱,招呼他:“快吃快吃,餓壞了吧?”
陳軍也不客氣,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來。吃了半飽,他忽然放下筷子,看著秀英,問道:“媽,你身上有錢沒?”
秀英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:
“唉,你媽哪有錢哦?有點錢都拿來租房子了。
剩下的那點,還是從你姐那兒摳出來的!你是不知道,陳娟那個賤人,現在一毛錢都不肯給咱們了!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狠心,今天首接把媽趕出來了!兒子啊,你可不能像你姐那樣,丟下你老孃不管不顧哦!”
陳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沒錢就算了!那我問你,你知不知道林悅悅他們一家搬去哪兒了?”
秀英一聽“林悅悅”三個字,臉色一下子就變了:
“你提那個小賤人幹什麼?要不是她,你能進去嗎?你還提她做什麼?”
陳軍隨口敷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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