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兜裡的那20000塊錢，很快就被花的一乾二淨，剛開始還能贏幾把，但越到後面，輸的越來越大，甚至急紅了眼，一下子把錢全投進去，首接全沒了！
然後賭場的人又用他的人臉在各個app上進行貸款，卻發現這人就是一個老賴，哪個app上都己經逾期那麼久了，什麼人啊，垃圾中的垃圾，呸，真他媽孃的晦氣！
陳軍首接被賭場的人轟了出來，站在巷子口，朝著那扇破門狠狠啐了一口：
“呸！什麼玩意兒！小爺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，還要你們趕？噁心！垃圾！”
罵歸罵，口袋空空的感覺卻實實在在。他摸了摸褲兜，連個鋼鏰兒都摸不出來，心裡一陣發虛。
兩萬塊，兩個小時不到就輸得精光，連個響兒都沒聽著。
他蹲在路邊，點了根菸——這是最後一根了，還是剛才在賭場順的——狠狠吸了一口，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幾聲。
他蹲在那兒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和人，心裡頭空落落的。
他想起以前的日子，那時候陳小生還在，他雖然也不務正業，但至少有個家，有口飯吃。他娶了劉芳，本以為能過上安穩日子，結果劉芳也跑了。
後來，他給李遠航辦事，本想跟著混點錢花，結果把自己混進了監獄。
再後來就是陳曉生病逝，唉，家就這麼散了！
他也好想要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那種感覺，自從他染上了毒，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家的味道了，他又想起他第一次賭是在他剛好20歲的時候欠了幾百萬，都是家裡人替他擺平的，怎麼現在大家都對他置之不理呢？人吶，說變就變！
“唉，這都是誰的錯呢？”
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，又狠狠吸了口煙。
他也說不清是誰的錯，反正日子過成這樣，他心裡憋屈，卻又不知道該怪誰。
煙抽完了，他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腳碾了碾。
腦子裡又開始轉悠起來——張桂芬那兒還有八萬塊呢！只要他搞到林悅悅那個賤人生的孩子的毛髮，那八萬塊就是他的了！八萬塊啊，夠他瀟灑好一陣子了！
可問題是，他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，身上一分錢沒有，連手機都沒有，怎麼去打聽林家的下落？他總不能餓著肚子滿大街去瞎轉悠吧？
“媽了個巴子，老子在哪兒落腳呢？”
他罵了一句，蹲在那兒想了半天，最後想到了他爸陳小生以前的那些親戚。
雖然多年不走動了，但好歹沾親帶故，去蹭頓飯、借個宿，應該不至於被趕出來吧？
他打定主意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開始挨個去找那些親戚。
可跑了一家又一家，要麼是搬家了找不到人，要麼是開門見是他，臉色一沉，敷衍幾句就把門關了。
有個遠房堂叔甚至首接說：“陳軍？你不是坐牢了嗎？怎麼出來了？我可不敢留你，你趕緊走吧，別連累我們。”
“像你這種喪心病狂敗壞門風的混賬，離我們家遠點！”
陳軍碰了一鼻子灰，心裡又氣又惱，卻又發不出火來。
他蹲在路邊，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走投無路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他漫無目的地走著，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老舊的小區。他抬頭看了看，覺得有些眼熟——好像是他爸以前一個親戚住過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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