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芬和李父是在出租屋裡被警察帶走的。
那天下午，張桂芬正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王律師的電話號碼，一遍一遍地撥過去。
可電話那頭始終是關機提示音，一遍又一遍，像一盆盆冷水澆在她頭上。
“關機……還是關機……”張桂芬放下手機，眼神有些發首，“老頭子，你說王律師怎麼一首關機呢？”
李父蹲在門口抽菸，聽到這話，嘆了口氣：“桂芬，你就別打了，我估計……王律師被抓了。”
“被抓了？”張桂芬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怎麼可能？他不是說有關係嗎？他不是說能搞定嗎？怎麼會被抓？”
“我也是瞎猜的，畢竟還有30萬，他沒得到，他肯定不會跑路。”李父猛吸了一口煙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他現在電話聯絡不上，肯定是跟那個鑑定中心的人勾結，做假鑑定報告，被查出來了，人被帶走了。”
張桂芬愣在那裡，手裡的手機滑落到床上，她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又尖又利：
“不可能！他收了咱們那麼多錢，怎麼能被抓？他要是被抓了，遠航怎麼辦？遠航還在裡面等著呢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李父掐滅菸頭，站起身去開門。門一開啟，他愣住了——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，表情嚴肅。
“請問是李國強和張桂芬嗎？”為首的警察開口問道。
李父的手微微發抖，聲音也有些發顫：“是……是我們。警察同志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警察出示了證件，語氣公事公辦：
“有人舉報你們涉嫌賄賂司法人員、偽造證據，干擾司法公正。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調查。”
張桂芬從屋裡衝出來，擋在李父面前，聲音又急又尖：
“你們憑什麼抓我們？我們什麼都沒做！我們就是想讓兒子早點出來，我們有什麼錯？”
為首的警察看著她，語氣依舊平靜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：
“具體的情況，到了局裡再說。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，不要妨礙公務。”
張桂芬還想再說什麼，李父拉了拉她的胳膊，低聲說：“別說了，走吧。”
張桂芬看了看老伴那張灰白的臉，又看了看門口兩個面無表情的警察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。
她轉身回屋，拿了一件外套披上，跟著李父一起，走出了那間住了好幾個月的出租屋。
樓下圍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，對著他們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張桂芬低著頭，不敢看那些人的目光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扇了耳光。
到了派出所，兩人被分開帶進不同的審訊室。
張桂芬坐在審訊室裡，面前是一張冰冷的鐵桌子，頭頂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。她低著頭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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