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桂芬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五十七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？”
張桂芬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和倔強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想救我兒子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警察沒有接她的話，而是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紙，推到張桂芬面前：“這幾張轉賬記錄，你看一下。是你向王有道律師的現金，總計六十萬元。還有這張，是你給陳軍2萬元和8萬元的現金交易記錄圖，這些，你承認嗎？”
張桂芬看著那幾張紙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她每一次給錢、每一次不同的時間和金額。
她的手開始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辯解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警察繼續說：“我們己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，證明你與王有道合謀，透過向華正司法鑑定中心負責人行賄的方式，獲取了一份虛假的親子鑑定報告，企圖為你的兒子李遠航翻案。這種行為，己經涉嫌偽造證據罪和行賄罪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張桂芬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，她趴在桌子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我兒子是被冤枉的！他真的是被冤枉的！那個林悅悅不是好東西，她勾引我兒子，還誣告他強姦！我只是想救我兒子出來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警察等她哭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你兒子李遠航的案子，是經過法院一審、二審，證據確鑿才定罪的。如果你認為判決有誤，可以透過合法途徑申訴，而不是花錢買通律師和鑑定機構，偽造證據。”
“你這樣做，不僅救不了你兒子，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。”
張桂芬抬起淚眼，看著警察，聲音沙啞地問：
“那……那我兒子怎麼辦？他還在裡面……他還要坐九年牢……”
警察合上筆錄本，站起身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：
“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！你兒子犯了法，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。你作為母親，心疼兒子可以理解，但不能用違法的方式來幫他。現在，你自己也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。”
張桂芬癱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現在她是賠了夫人又折兵，錢沒了，遠航也沒出來，100萬的現金只還有不到30萬了，房子也白賣了！！
另一間審訊室裡，李父也在接受訊問。他比張桂芬老實得多，警察問什麼，他就答什麼，沒有狡辯，也沒有哭鬧。他只是反覆說著同一句話：
“我就是想救我兒子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最終，張桂芬和李父因涉嫌偽造證據罪、行賄罪，被依法刑事拘留。訊息傳到林浩家時，陳想娣正在廚房裡洗碗。陳日紅打電話過來，告訴她這個訊息，她握著手機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放下手機，走到客廳，看著正在陪檸檸玩的悅悅，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悅悅，張桂芬夫婦被抓了。”
悅悅抬起頭，看著媽媽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恍惚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她低下頭，輕輕握住檸檸的小手，沒有說話。
陳想娣走過去，坐在女兒身邊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，也沒有說話。
母女倆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心裡頭都明白——這件事，終於塵埃落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