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前到了十五分鐘，心裡頭反覆演練著要說的話。
三點鐘整，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。小雅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——穿著一件收腰的碎花連衣裙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化著精緻的妝，嘴唇塗著鮮豔的口紅。
她看到豆豆，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，快步走了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豆豆，你來了。”
小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，她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頭髮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自以為迷人的嫵媚，“我還以為你不會主動約我呢。”
豆豆看著她，沒有任何寒暄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小雅，我今天約你出來，是想跟你談菲菲的事。”
小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豆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輕笑：“菲菲的事？她有什麼事好談的？”
豆豆首視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心裡清楚。你在班級裡孤立她，在課題組打壓她，把她的勞動成果佔為己有，還在宿舍裡打她罵她，小雅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小雅的笑容慢慢冷了下來。她看著豆豆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忽然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：
“我想怎麼樣？豆豆，你問我我想怎麼樣？好，那我告訴你，我想讓她從這個學校裡滾出去。我想讓她知道，搶別人的男朋友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豆豆的眉頭皺了起來：
“小雅，是你先跟我分手的，是你為了那個副教授把我甩了，現在我跟菲菲在一起，你有什麼資格說是她搶了你男朋友？”
“我不管！”
小雅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，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。
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，壓低了一些聲音，但語氣裡的憤怒和嫉妒卻絲毫沒有減少：
“豆豆，我不管是誰先分的手，我不管是誰的錯，我只知道，菲菲那個賤人不配跟你在一起。她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土包子，要長相沒長相，要背景沒背景，她憑什麼？”
豆豆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：
“小雅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你以前雖然有些任性，但至少講道理，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？”
“我變成這個樣子，還不是被你逼的！”小雅的眼睛有些發紅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委屈：
“豆豆，我們在一起八年！八年！你忘了嗎？我們一起吃過多少苦，一起熬過多少難關？我考研的時候，是你陪我通宵複習；我考博的時候，是你幫我整理資料。這些你都忘了嗎？”
豆豆沉默了幾秒，聲音低沉地說：
“我沒忘，但那是以前的事了，小雅，是你親手把那段感情毀掉的。你為了一個副教授，背叛了我，背叛了我們八年的感情。現在你反過來怪我？”
小雅的眼淚流了下來，但她沒有擦，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她看著豆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卑微：
“豆豆，我錯了 ，我真的知道錯了 ，我跟那個王副教授己經斷了，徹底的斷了，你相信我，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豆豆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地說：
“小雅，我們之間己經結束了 我現在愛的人是菲菲！我今天約你出來，不是來跟你複合的，是來跟你談條件的，你說吧，要怎麼樣，你才肯放過菲菲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