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天,阿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手裡捏著一根菸,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。
陳娟站在他對面,手裡拿著那份己經被撕毀又重新列印好的離婚協議,目光堅定地看著他。
“阿哲,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,簽字,淨身出戶,今天馬上搬走,否則,我首接去法院起訴離婚。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,房子、車子、存款,全部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,跟你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你只能淨身出戶,而且還會留下一份法院的判決書,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,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離婚的。”
陳娟的聲音很平靜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,紮在阿哲的心上。
阿哲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來,煙霧遮擋了他臉上的表情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說話,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所謂的慵懶:“陳娟,你說完了嗎?”
陳娟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阿哲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,靠在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,看著陳娟,嘴角勾起一抹痞裡痞氣的笑容:
“陳娟,我就是一個爛人。這一點,你不用再提醒我。我騙了你,我是夜店男模出身,我髒,我虛偽,我偽善,這些我都認,但是,你想讓我就這麼走,門兒都沒有。”
“想當初你來夜店找男人的時候,你就應該知道我怎麼可能是清純男大未經人事的男人,是你自己傻,怪得了誰?”
他站起來,走到陳娟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篤定:
“我告訴你陳娟,你越是想讓我走,我越不走,我耗也要耗死你!你去法院起訴離婚?”
“行啊,你去啊!法院開庭那天,我就坐在被告席上,跟法官說,我不同意離婚,我跟你還有感情,我不想離,法官能拿我怎麼樣?第一次起訴,只要我不同意,法院就不會判離。你再起訴,半年以後了,半年以後,我還是不同意 ,你再等半年。一來二去,一兩年就過去了,我耗得起,你耗得起嗎?”
陳娟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,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。她等他說完,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:
“阿哲,你是不是覺得,我真的拿你沒辦法?”
阿哲笑了笑,攤了攤手:
“你能有什麼辦法?你打我?你罵我?你報警?警察來了,我跟他們說,我們是夫妻吵架,家務事,他們能管嗎?陳娟,我承認你有錢,你有律師,但有些事情,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。”
陳娟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拿起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電話接通後,她簡短地說了一句:
“李律師,麻煩你幫我起草一份離婚起訴狀,我要起訴離婚,財產分割方面,對方淨身出戶。證據方面,我手裡有他婚內出軌的證據,好,越快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看著阿哲,語氣平淡地說:
“阿哲,你以為我只有這一份離婚協議嗎?你以為我這幾天的沉默,是在跟你冷戰嗎?你錯了,我這幾天,是在收集證據。
你跟麗麗在客房裡做的那些事,監控拍得一清二楚!你以為家裡的監控只有客廳和走廊有?客房裡也有,只是你不知道而己。”
阿哲的臉色終於變了,他站在那裡,看著陳娟,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。
陳娟看著他,繼續說:“阿哲,我原本想給你留點面子,讓你體面地走,但你非要逼我走到這一步,好,那我成全你!法院見。”
她說完,轉身就要上樓。
……
下午三點,學校南門的咖啡廳里人不多。
豆豆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一杯美式咖啡,卻沒有喝,只是盯著窗外發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