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教授看了她一眼，張開嘴，吃了下去，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。
小雅心裡頭鬆了一口氣，但那股屈辱感和噁心感卻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她看著王副教授那張油膩的臉，看著他嘴角殘留的醬汁，心裡頭湧上一個念頭——這個老男人，真讓她覺得噁心。
但她沒有表現出來。她依然笑著，給他倒酒，給他夾菜，說著那些她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。
吃完飯，王副教授拉著她回了他在學校附近的一套公寓。
小雅躺在那裡，看著天花板，感覺自己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裡浮現出豆豆的臉——那張年輕的、乾淨的臉，那個曾經對她掏心掏肺的男人。
她忽然覺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，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等她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己經快凌晨一點了。
她推開宿舍的門，看到菲菲正坐在書桌前，戴著耳機，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桌上的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照亮了她半邊臉。
小雅看著菲菲那副歲月靜好的樣子，心裡頭那股壓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和嫉妒，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，猛地爆炸了。
她幾步衝過去，一把扯下菲菲頭上的耳機，狠狠地摔在桌上，聲音尖銳而刺耳：“菲菲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菲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，抬起頭，看著小雅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皺了一下眉頭，語氣平靜地問：“你又發什麼瘋？”
“我發瘋？”
小雅的聲音拔高了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“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？你非得找豆豆？你為什麼非得找上他？你就不能換一個嗎？”
菲菲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從容：
“我找豆豆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你跟豆豆己經分手了，是你自己不要他的。現在他跟我在一起，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？”
小雅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：“菲菲，你不要臉！”
菲菲笑了一下，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：
“我不要臉？小雅，你腳踏兩隻船，一邊吊著豆豆，一邊跟王副教授勾搭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說自己不要臉？你為了攀高枝把豆豆踹了，現在看到有人撿了你不要的東西，你又心裡不平衡了？你到底想要什麼？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？”
小雅被她這番話刺得渾身發抖，猛地揚起手，一巴掌朝菲菲的臉上扇了過去。
菲菲早有準備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猛地一推，將小雅推得踉蹌了幾步，撞在了床沿上。
菲菲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小雅，我忍你很久了，你在班上孤立我，在課題組打壓我，把我的勞動成果冠上你的名字，這些我都記著。但你別以為我好欺負，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我就把你跟王副教授的事捅到學校紀委去，讓你身敗名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