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菲菲，你聽著。你不髒。髒的是那些傷害你的人。你沒有做錯任何事，你不需要為別人的罪惡懲罰自己。你是我豆豆的女朋友，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我都不會嫌棄你，不會放棄你。你聽到了嗎？”
菲菲的眼淚流了下來，她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可是我髒了……我被那麼多人……我配不上你了……”
豆豆一把將她擁進懷裡，抱得緊緊的，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菲菲，你聽好了，我愛你，我愛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你的身體！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錯，你不需要為別人的罪惡感到羞恥。”
“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、最善良的女孩。我不許你再說自己髒，不許你再傷害自己。你要是敢再做這種事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菲菲伏在他懷裡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她哭得像個孩子，把這些天的委屈、恐懼、屈辱、絕望，全部透過眼淚宣洩了出來。
“啊啊啊…啊啊啊～豆豆，我真的沒有信心，沒有勇氣啊啊啊…”
豆豆抱著她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了自己的衣襟。
“沒事的，沒事的，菲菲，一切都會過去的，你不用耿耿於懷，有我在，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。”
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，菲菲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
“豆豆，你說……我還能變回以前那個我嗎？”
豆豆轉過頭，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
“你不用變回以前那個你，你只需要做現在的你，做未來的你，不管你變成什麼樣，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菲菲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但嘴角卻浮起了一抹久違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像是春天裡第一朵綻放的花，微弱，卻充滿了希望。
她輕輕地把頭靠在了豆豆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那天之後，菲菲的狀態慢慢有了一些好轉。她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開始嘗試著和家人一起吃飯、聊天。
雖然她還是很少笑，雖然她還是會做噩夢，但她至少不再抗拒豆豆的關心和觸碰。
陳招娣也察覺到了菲菲的異樣，但她沒有多問。她只是更加細心地照顧菲菲，每天早上給她熱一杯牛奶，晚上給她鋪好被子，偶爾還會敲她的門，給她送一碗銀耳羹。
她不說那些大道理，只是用最樸素的方式，告訴菲菲——這裡有人在乎你，你不是一個人。
周老師也會在吃飯的時候，給菲菲講一些自己年輕時遇到的困難和挫折，講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他的語氣平淡而溫和，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，但菲菲聽得出來，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勵她。
慈慈更是成了菲菲的小尾巴，每天放學回來就黏在她身邊，給她講同事的趣事，給她推薦好聽的歌，拉她一起追劇。
菲菲有時候會被她逗得笑一下，雖然那笑容很淡，但至少是發自內心的。
豆豆看著菲菲一點一點地在恢復，心裡頭既欣慰又心疼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還很長，菲菲心裡的傷疤不會那麼快癒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