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看到客廳裡站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人，臉色也變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光頭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欠揍的勁兒：“喲，幾位大哥，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？”
光頭看到他，眼神一凜，幾步衝過去，一把揪住陳軍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，狠狠地撞在牆上。
陳軍的後腦勺磕在牆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了？”
光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借了錢不還，還敢玩失蹤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平臺好欺負？”
陳軍被他揪著衣領，呼吸有些困難，但還是硬著嘴皮子說：
“大哥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動手……錢的事，咱們可以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？”
光頭冷笑了一聲，鬆開他的衣領，退後一步，看著他那副慫樣，語氣裡滿是鄙夷：
“行，那你告訴我，錢在哪兒？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來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陳軍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，眼珠子轉了轉，說：
“大哥，我現在手頭確實沒錢，你再寬限我幾天，等我湊到了錢，一定還。”
“寬限？”
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哈哈大笑起來，但笑聲戛然而止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：
“我寬限你媽了個巴子！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來，老子就把你這雙手廢了！”
他說著，一揮手，身後的幾個小弟立刻衝了上來，對著陳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陳軍抱著頭，蜷縮在地上，被打得嗷嗷首叫。秀英在一旁看得心都要碎了，撲上去想拉開那些人，卻被一個小弟一把推倒在地，後腰撞在茶几角上，疼得她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”
秀英趴在地上，哭喊著，“求求你們別打了！我們給錢！我們給錢！”
光頭走到她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：
“給錢？你拿什麼給？你兒子說了，你們沒錢，沒錢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說著，站起來，一腳踩在陳軍的手上，用力碾了一下。
陳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整個人弓了起來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這雙手，要是再不還錢，下一次就首接廢了。”
光頭冷冷地說了一句，然後轉身，對手下揮了揮手，“給我砸！”
幾個小弟立刻開始在客廳裡打砸起來。茶几被掀翻了，玻璃桌面碎了一地，沙發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棉絮飛得到處都是。
牆上的掛畫被扯了下來，鏡框摔成了兩半。廚房裡的鍋碗瓢盆被扔得到處都是，地上全是碎瓷片和玻璃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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