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帶著人砸了十幾分鍾，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，才停下來。
他走到陳軍面前，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臉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威脅：
“要是不還錢，就拿你們母子倆的命來抵！我們從網上還查到，你不是有個媳婦嗎？要是不還錢，你媳婦可就沒了！你自己掂量著辦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了警笛聲。
光頭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他沒想到陳軍真的報了警。他咬了咬牙，惡狠狠地瞪了陳軍一眼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你他媽的有種。”
然後一揮手，帶著那群小弟，想從窗戶翻出去逃跑。
但警察的動作比他們更快。兩名民警快步衝進了樓道，堵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光頭看到警察，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，但還是強裝鎮定，換上了一副笑臉：“警察同志，誤會，都是誤會……”
為首的民警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，國字臉，表情嚴肅。他看了一眼客廳裡滿地的狼藉，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呻吟的陳軍和坐在牆角哭泣的秀英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走到光頭面前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誤會？把人打成這樣，把家砸成這樣，你跟我說誤會？”
光頭賠著笑，連連擺手：
“警察同志，我們就是來要個債，沒想鬧大。是他們欠錢不還，我們也是沒辦法……”
“要債？”民警打斷了他，“要債就可以私闖民宅？要債就可以打人砸東西？你當法律是擺設？”
光頭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，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，尷尬得像吃了蒼蠅。
民警沒有跟他廢話，首接對著對講機呼叫了支援。
幾分鐘後，又一輛警車趕到，幾名輔警上來，把光頭和他的小弟全部控制住了，押上了警車。
光頭被帶走的時候，回頭狠狠地瞪了陳軍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——你等著，這事沒完。
民警留在現場，給陳軍和秀英做了筆錄，拍了照片作為證據。
做完筆錄後，那個國字臉的民警蹲下來，看著坐在地上、手腫得像饅頭的陳軍，語氣嚴肅地說：“小夥子，我跟你說幾句話，你聽好了。”
陳軍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民警指了指滿地的狼藉，又指了指他腫起來的手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：
“你看看，這就是借網貸的下場，那些平臺，利息高得嚇人，利滾利，你借幾萬能滾到十幾萬甚至二十萬。”
“你一個沒有穩定收入的人，你拿什麼還？你今天報警了，我們能把人趕走，但明天呢？後天呢？他們換了人來，你怎麼辦？你還能天天報警嗎？”
陳軍低著頭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那我也沒辦法啊……我沒錢還……”
民警嘆了口氣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，但依然嚴肅：
“沒錢還就別借，你這次借了幾萬，下次是不是還要借更多？你借得越多，陷得越深，最後把自己和你媽都搭進去。”
“我今天跟你說這些，不是替那些平臺說話，他們是違法的，我們肯定會處理！但你自己也得長個記性，別再碰這些東西了。下次再讓我們出警，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陳軍低著頭，沒有說話，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