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很快又壓了下去，重新開始捶背，聲音平靜地說：“媽，這事急不來的。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。”
秀英哼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“不滿意”三個字。
中午，麗麗又做了一頓飯，這一次她格外小心，鹽放得恰到好處，菜也炒得火候正好，但秀英還是有話說：
“這肉太老了！你買的什麼肉？是不是圖便宜買的不好的？”
“這湯太淡了，一點味道都沒有，你放鹽了沒有？”
“麗麗，你也是20幾歲的人了，怎麼做飯還是沒點子長進這麼多天下來，你咋一點改進都沒有？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想什麼？
“上班上班沒掙到兩分錢，下班下班飯做不好，衣裳洗不好，娶了你，我們成家就倒了八輩子血黴！”
麗麗一一應著，心裡頭的火氣卻越積越多。
她看著秀英那張挑剔的臉，恨不得把手裡那碗湯潑到她臉上。
但她忍住了，她告訴自己，再忍忍，等再拿到錢，她就走。
下午，秀英又讓麗麗把家裡的窗戶全部擦一遍，說好久沒擦了，灰大。
麗麗搬著凳子，踩著窗臺，一塊玻璃一塊玻璃地擦。
太陽曬在她背上，汗水溼透了她的衣服。
她擦完最後一扇窗戶，從凳子上下來的時候，腿都有些發軟。
秀英坐在客廳裡，看著她忙碌的身影，嘴裡還在唸叨著：
“麗麗啊，不是媽說你，你做事確實不太利索。你看那角落，還有灰呢！算了算了，我也不指望你能幹得多好，反正你只要給我們陳家生個孫子，其他的我也不要求你什麼了。”
生你媽的孫子，生出來都是個拖油瓶，我還生孩子生你媽買批！生出來你個老不死的壞蛋，那也得看你兒子有沒有這個種能讓我老孃懷孕啊？
麗麗站在窗邊，握著抹布的手在發抖，實在是氣的不行，這死老太婆，一天到晚嘴巴就沒一句好話，她轉過身，看著秀英，聲音有些發顫：
“媽，我一首在努力。但生孩子這種事，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。”
“我就算是再想懷孕，您兒子不給力，我也沒辦法呀！你總催我有什麼用，我白天上班累的要死，晚上回來伺候這一大家子，我哪有什麼精力去懷孕啊，您兒子昨天晚上都沒回來，你還要我怎樣？”
秀英聽到這話，臉色一沉：“你什麼意思？你是說我們家軍軍有問題？”
“你嫁到我們家伺候我們，這就是天經地義，不然我們娶你幹什麼？我兒子軍軍好的很，肯定就是你的問題，過兩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！”
“等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，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！”
麗麗可不敢去醫院，一去醫院可不就露餡了嗎？她身體怎麼樣？她心裡是有數的！早些年為了避孕，吃了不知道多少避孕藥，她身體早不適合懷孕了……
麗麗連忙搖頭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秀英的聲音拔高了，氣勢也更加足了：“我告訴你麗麗，你要是生不出兒子，就別在我們陳家待了！我們陳家不養不會下蛋的雞！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地扎進了麗麗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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