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熱切了幾分：
“哎呀，你是我女兒，我不來看你誰來看你？咱們是一家人，說什麼謝不謝的。”
她說著，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：
“娟娟啊，你現在一個人住這麼大一套房子，也挺冷清的，媽想著，要不讓軍軍搬過來陪你住一段時間？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陳娟愣了一下，隨即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媽，我一個人住挺好的。”
秀英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她乾笑了兩聲，說：
“那也行，那也行，不過娟娟啊，媽今天來，除了看看你，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陳娟看著她，心裡頭己經猜到了七八分。她靠在沙發上，語氣平靜地問：
“什麼事？”
秀英看了陳軍一眼，陳軍會意，連忙開口說：
“姐，是這樣的，我最近手頭有點緊，想跟你借點錢週轉一下。”
陳娟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陳軍被她看得有些心虛，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：
“姐，你放心，等我有了錢，一定還你。我就是暫時週轉一下，不會耽誤太久的。”
陳娟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說：“陳軍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要錢幹什麼？”
陳軍被她問住了，張了張嘴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有點急用……”
秀英在一旁連忙幫腔：“娟娟，你弟弟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，你是他親姐，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再說了，你現在一個人，那麼多錢也花不完，幫幫你弟弟怎麼了？”
陳娟聽到這話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
她看著秀英那張理所當然的臉，又看了看陳軍那副心虛的表情，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她剛才竟然還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感到一絲溫暖，以為他們是真的關心她。
原來，他們不過是聽說她離婚了，覺得她正好拿捏了，想來分一杯羹罷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冷了幾分：
“媽，陳軍，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，不是大風颳來的，陳軍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，應該自己想辦法掙錢，而不是總想著靠別人。”
秀英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：
“娟娟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他是你親弟弟！你幫他一下怎麼了？你現在一個人，住著大房子，開著好車，銀行裡存著那麼多錢，你弟弟向你借點錢你都不肯？你怎麼這麼狠心？”
陳娟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疲憊：“媽，我不是不肯幫他，我是幫了他太多次了，他己經習慣了伸手跟我要錢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努力，我幫他，是在害他。”
秀英被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陳娟的鼻子，聲音尖利地罵道：
“陳娟！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！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，你現在有錢了，就不認你媽和你弟弟了是吧？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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