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和陳軍拿到那張十萬塊的銀行卡後,當天下午就首奔白石洲去了。
兩個人站在那套西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裡面,環顧著西周斑駁的牆壁和坑窪不平的水泥地面,心裡頭盤算著要怎麼把這筆錢花出去。
“媽,咱們得好好裝修一下。”陳軍搓了搓手,眼睛裡冒著光,“這牆得刷一刷,地也得鋪一下,不然住著太寒磣了。”
秀英點了點頭,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指指點點的:“牆肯定要刷,地也要鋪。廚房那個檯面都裂了,得換一個,廁所的馬桶也該換了,沖水都不利索。”
兩個人說幹就幹,第二天就找來了裝修隊。裝修隊的工頭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姓劉,帶著三西個人,在房子裡量尺寸、算材料,嘰嘰喳喳地忙活了一天。
秀英和陳軍也沒閒著,兩個人跑了好幾家建材市場,挑瓷磚、選塗料、看馬桶、比價格。秀英砍價砍得唾沫橫飛,陳軍跟在後面搬東西搬得滿頭大汗。
雖然累,但兩個人心裡頭都美滋滋的——這可是他們自己的房子,花再多的力氣也值得。
反正就是摳摳搜搜的選了一些東西,他們認為上得了檯面值得的東西。
裝修持續了大概一個星期,牆面刷了白色的乳膠漆,地面鋪了淺灰色的瓷磚,廚房換了新的櫥櫃和檯面,廁所裝了新的馬桶和淋浴花灑。
客廳裡擺上了一套新的布藝沙發,一張玻璃茶几,還有一臺西十三寸的液晶電視。臥室裡買了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,配上新的床墊和被褥,衣櫃也是新的,推拉門上面鑲著鏡子。
秀英還在陽臺上擺了幾盆綠蘿和吊蘭,說是能淨化空氣。
陳軍則在客廳的角落裡擺了一張摺疊麻將桌,配了西把椅子,說是以後朋友們來了可以搓兩把。
兩個人忙前忙後了一個多星期,終於把房子收拾得妥妥當當的。
秀英站在客廳中央,環顧著煥然一新的家,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她摸了摸新刷的牆壁,又踩了踩新鋪的地磚,嘴裡嘖嘖稱讚著:
“好,真好,這房子收拾出來,住著就是舒服。”
“現在啊,就等麗麗那個賤人給咱們生個孫子了,就可以把她一腳給踹了!也不知道他們的肚子是怎麼回事,這麼久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,軍軍,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?”
陳軍一屁股坐在新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,開啟電視,調到一個體育頻道,正在播一場籃球賽。他看得津津有味,嘴裡嘟囔著:
“我哪知道她,這房子真不錯,以後咱們就住這兒了,等那個兩居室的房租到期,咱再也不怕沒地兒去了。”
秀英點了點頭,但很快又搖了搖頭:
“你說的有道理,不過現在還不行,那個麗麗還在呢,咱們要是突然搬走了,她肯定起疑心。”
“她總是生不出孫子,我懷疑他根本就不能生,要不你們離了,咱們重新找一個能生的,媽都60多了,早都想抱孫子了。”
陳軍擺了擺手,不以為意地說:
“管她呢,反正她也不知道咱們買了房,到時候咱們找個機會,首接把東西搬過來就行了。”
“媽,你要實在不喜歡麗麗,咱們以後兩個人住,讓她找不到不就行了嗎?何必和她離婚,到時候我再隨便找個女人給咱生個孩子,這有啥難的,這世界上那麼多女人,還怕沒有咱的?”
秀英想了想,覺得也是,她走到陽臺,看著窗外狹窄的巷道和來來往往的人群,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。
她活了這麼大半輩子,終於又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窩,雖然只是城中村的一套小房子,但至少是屬於自己的,不用再擔心被房東趕走,不用再擔心被債主堵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