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。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麗麗有些意外的話:
“既然要不到她的錢,那你就別要了,跟我在一起吧。”
麗麗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:
“跟你在一起?”
阿哲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真誠:
“麗麗,咱們倆都是半斤八兩,你在夜店陪酒,我在夜店陪富婆,每天都是陪笑陪唱陪聊,看著風光,其實心裡頭空蕩蕩的。”
“我每天回到這個家裡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你來了,至少能陪陪我。咱們倆湊合著過吧,總比一個人孤零零地熬著強。”
麗麗看著他,心裡頭有些動搖了,她承認,她對阿哲一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——也許是因為他們有著相似的經歷,也許是因為他們都是那種被生活逼著走上這條路的人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:“好,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阿哲笑了笑,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,伸手把她拉了起來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他看著她的眼睛,輕聲說了一句:
“那以後,咱們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”
他說完,低頭吻住了她。麗麗沒有反抗,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兩個人從客廳一路糾纏到臥室,倒在了那張凌亂的床上,翻雲覆雨,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臥室的門虛掩著,客廳裡傳來電視機的聲音——那是保姆劉媽在帶著願願看動畫片。
願願坐在客廳的地毯上,手裡抓著一個玩具車,眼睛盯著電視螢幕,渾然不知臥室裡發生了什麼。
劉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裡織著毛衣,偶爾抬頭看一眼願願,又低頭繼續織。
等兩個人折騰完了,躺在床上喘著粗氣,麗麗靠在阿哲的胸口,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,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:“阿哲,你說咱們以後怎麼辦?”
阿哲摟著她,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
“還能怎麼辦?湊合著過唄。我在夜店上班,你也繼續在夜店上班,兩個人掙的錢湊在一起,總比一個人強,等攢夠了錢,咱們就換個地方,重新開始。”
麗麗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她閉上眼睛,感受著阿哲胸膛的溫度,心裡頭有一種久違的踏實感。
雖然她知道這條路也不一定好走,但至少,她不用再一個人孤零零地面對那些漫漫長夜了。
從那天開始,麗麗就搬到了阿哲的住處。
她沒有跟陳軍和秀英打招呼,首接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好,拉到了阿哲家。
陳軍發現她走了之後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罵了幾句,但很快就無所謂了——反正那個賤人走了,他也省了一份心。
而秀英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,覺得終於甩掉了一個包袱。她和陳軍當天就去房東那裡退了房,然後歡歡喜喜地搬到了白石洲的新家裡,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