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麗在臥室裡坐了很久，聽著客廳裡阿哲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電視機的嘈雜聲和啤酒罐被開啟的氣聲。
她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心裡頭像有一團亂麻，剪不斷，理還亂。
她想起自己這幾個月來的日子——每天傍晚出門，凌晨回家，陪酒陪笑陪唱，喝到胃裡翻江倒海，回到家還要面對一個好吃懶做的男人和一個哭哭啼啼的孩子。
她掙的那些錢，一半花在了房租和水電上，一半花在了阿哲和劉媽身上，她自己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。她圖什麼呢？
她圖阿哲那張臉？那張臉確實好看，但好看能當飯吃嗎？她圖阿哲的溫柔體貼？他除了剛在一起那幾天對她好過，後面就再也沒有把她當回事了。
她圖阿哲的錢？他連自己都養不活，還要靠她來養，甚至有錢都不肯出錢，還趴在他身上吃血喝肉，這種人真該死啊！
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。她以為自己離開了陳軍，是跳出了火坑，沒想到不過是跳進了另一個火坑。
阿哲和陳軍，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——都是好吃懶做、自私自利的男人，都把她當成免費的提款機和保姆。
她受夠了！她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，她才二十五歲，她還有幾分姿色，她還能掙到錢！她為什麼要耗在一個沒有前途的男人身上，把自己最好的年華浪費在這些破事上？
她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備註為“王總”的號碼。這個王總是她在夜場的老顧客，西十多歲，做房地產的，出手很大方，每次來都點她的臺，一晚上光小費就能給兩三千。
他曾經暗示過想包養她，被她婉拒了，那時候她還對愛情抱有一絲幻想，覺得阿哲是真心待她的男人。
但現在，她不想再幻想了，真心？真心值幾個錢？與其被阿哲這樣的廢物白嫖，不如找一個願意為她花錢的男人，至少還能落點實惠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按下了撥號鍵。電話響了幾聲，接通了，那頭傳來王總有些意外的聲音：
“麗麗？這麼晚了，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麗麗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王總，你上次跟我說的事……還作數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王總低沉的笑聲：
“作數，當然作數！你終於想通了？”
麗麗咬了咬嘴唇，說了一句：“我想跟你見個面，當面談。”王總爽快地答應了：“行，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麗麗握著手機，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有解脫，也有忐忑；有期待，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她也不後悔。她只是想活下去，想活得輕鬆一點，不想再被人當牛馬一樣使喚了。
“人往高處走，水往低處流，我的選擇肯定沒有錯！”
第二天下午，麗麗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，化了一個精緻的妝，去了和王總約定的地方。
王總己經等在包間裡了，看到她進來，站起來，笑著幫她拉開椅子。兩個人寒暄了幾句，王總開門見山地說：
“麗麗，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。我跟你說實話，我有家庭，我不可能離婚娶你 ，但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生活——房子、車子、錢，都不會虧待你！前提是，你得安分守己，不要給我惹麻煩。”
麗麗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看著王總，語氣平靜地說：
“王總，我不要你的車子，也不要你的錢。我要一套房子，房本寫我的名字。你答應這個，我就跟你。”
王總看著她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出來：“麗麗，你胃口不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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