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麗搬進南山那套小兩居的頭幾天,確實過了一段舒坦日子。
房子雖不大,但裝修精緻,採光好,站在陽臺上能看到遠處的青山。她不用再每天傍晚化著濃妝出門、凌晨帶著一身酒氣回家,不用再看阿哲那張好吃懶做的臉,不用再聽願願的哭鬧聲。
她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來做點吃的,窩在沙發上看電視,或者站在陽臺上發發呆。日子清淨得讓她有些不習慣。
但這種清淨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搬進來的第三天晚上,王總來了。
他手裡拎著一隻嶄新的手機盒子,進門之後,先在客廳裡轉了一圈,看了看陽臺,又看了看廚房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他在沙發上坐下,把那隻手機盒子放在茶几上,推到麗麗面前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麗麗,從今天開始,你用這部手機,你原來那部手機,交給我保管。”
麗麗愣了一下,看著茶几上那隻尚未開封的手機盒子,又抬頭看了看王總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,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問了一句:
“王總,為什麼?我原來的手機用得好好的……”
王總靠在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,語氣依然平淡,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容挑戰的威嚴:
“麗麗,既然你是我的人了,就要守我的規矩!我讓你用我買的手機,是不想讓別人打擾你,你也不用再跟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聯絡了,安心待在這裡,每個月我會給你一萬塊生活費,缺什麼跟我說,我不會虧待你,但有一點——你得聽話。”
麗麗坐在他對面,看著他那張平靜卻帶著掌控力的臉,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。
她低下頭,拿起那隻手機盒子,拆開包裝,裡面是一部嶄新的手機,己經裝好了手機卡。
她開機,螢幕上乾乾淨淨的,沒有任何多餘的APP,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聯絡人——王總。
從那天開始,麗麗的生活被嚴格地管控了起來。
她不能再用自己的手機聯絡任何人,不能發朋友圈,不能刷短影片,不能跟以前夜場的姐妹聊天。
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基本就是這套小兩居,偶爾下樓去附近的超市買點菜和生活用品,但也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回來。
王總隔三差五會過來一趟,有時候待幾個小時,有時候過一夜,但從來不會提前通知她。
他每次來,都會檢查她的手機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,雖然她根本沒有什麼可查的,但這種被監視的感覺,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。
剛開始的時候,麗麗還能安慰自己——至少不用再看阿哲的臉色了,至少不用再每天喝到胃出血了,至少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住處。
但時間一長,那種被禁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她開始覺得這套精裝修的小兩居像一座華麗的牢籠,把她困在裡面,與世隔絕。
她開始懷念以前在夜場的日子,雖然累,雖然要陪酒陪笑,但至少她是自由的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。而現在,她連給老家打個電話都要偷偷摸摸的,生怕被王總髮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