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慈慈家回來後,悅悅一晚上沒怎麼睡著,她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腦子裡反覆想著今天看到的一幕幕——慈慈坐在陸辰風旁邊,兩個人偶爾對視一眼,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甜蜜和默契;陸辰風給慈慈夾菜、遞紙巾、低頭聽她說話的樣子;家人們圍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著陸辰風,誇著慈慈有眼光、有福氣。
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迴圈播放,每播放一次,她心裡頭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紮了一下。
她不是嫉妒慈慈,她是真心為慈慈高興的,但那種高興底下,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恐慌。
她比慈慈還大一歲,眼看著慈慈找到了一個好歸宿,而她自己呢?她低頭看了一眼睡在嬰兒床裡的小檸檸,小檸檸睡得正香,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耳邊,嘴巴微微張開,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那張臉越來越像李遠航了,每次看到,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她開始想一個她一首逃避去想的問題——她以後怎麼辦?她這輩子還要不要結婚?要不要找一個男人,像正常人一樣相知相愛、攜手一生?
還是說,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小檸檸,把她當妹妹養大,然後自己孤獨終老?她想了很久,想得頭痛欲裂,也沒有想出答案。
如果她要找物件,那她要怎麼跟對方說小檸檸的事?不說的話,是不誠實;說的話,對方會不會嫌棄她未婚先孕,還帶著一個孩子?
她見過太多現實中的例子——女人帶著孩子改嫁,在婆家抬不起頭來,處處被人嫌棄,她不想過那樣的日子,可如果不說,她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。
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,纏在她心裡,越纏越緊,讓她透不過氣來。
第二天上班的時候,她也是心不在焉的,對著電腦螢幕發呆,連領導叫了她兩遍都沒聽到。
下班回到家,她也懶得說話,吃完飯就躲進房間裡,抱著手機刷來刷去,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。
想娣很快就發現了悅悅的不對勁。那天晚上,她端了一杯熱牛奶,敲了敲悅悅的房門。
悅悅說了一聲“進來”,想娣推門進去,看到悅悅靠在床頭,手裡握著手機,螢幕亮著,但她的目光卻沒有聚焦在螢幕上,而是望著窗外發呆。
想娣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,在床邊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問了一句:“悅悅,你最近這是怎麼了?老是心不在焉的,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?”
悅悅沒有立刻回答,她依然看著窗外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說了一句,聲音有些沙啞:
“媽,你說我以後怎麼辦?”
想娣愣了一下,輕聲問:“什麼怎麼辦?”
悅悅終於轉過頭來,看著想娣,她的眼眶有些發紅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迷茫和痛苦:
“媽,我看到慈慈那麼幸福,我心裡頭又替她高興,又覺得自己特別可悲。我比她還大一歲呢,可她己經有男朋友了,有一個人那麼真心實意地對她好。”
“我呢?我有什麼?我只有一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孩子,和一個永遠也抹不掉的黑歷史!我以後怎麼辦?我還要不要結婚?如果要結婚,我要怎麼跟人家說小檸檸的事?不說的話是不誠實,說的話,人家肯定會嫌棄我。我是不是這輩子就只能一個人過了?”
她說著說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,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,但眼淚越擦越多,怎麼也止不住。
想娣看著女兒這副樣子,心裡頭像被刀割一樣,她伸手把悅悅攬進懷裡,輕輕地拍著她的背,像小時候哄她入睡那樣,聲音溫柔而堅定:
“悅悅,你聽媽說,媽尊重你的選擇!結婚也好,不結婚也好,現在的社會,有很多獨立女性選擇不結婚,也過得很好。如果你想結婚,那也不是不可以,小檸檸的事,你可以選擇不說,也可以選擇說。”
“如果對方真的愛你,他不會在意你的過去,也不會在意小檸檸,如果他在意,那說明他不是對的人,你也不必為了這樣的人委屈自己。”
悅悅伏在想娣的肩上,哭著說:
“可是媽,我怕!我怕我遇不到對的人,我怕我一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想娣拍著她的背,語氣依然溫柔而堅定:
”!呢人子家大一有還,太有還,姥姥有還,媽有還你!呢著長還路的後以,輕年還你,悅悅,怕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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