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站在小賣部門口,看著麗麗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,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。
她叉著腰,聲音尖利得像一把生了鏽的剪刀,劃破了城中村午後悶熱的空氣:
“什麼東西!穿得人模狗樣的,就以為自己真成闊太太了?呸!不要臉的騷狐狸精!給人當小三還當出優越感來了?我呸!早晚被人正房找上門來撕爛你的臉!”
“你個千人騎,萬人跨的騷貨,你以為你很牛逼哄哄的,呵,三當三的人遲早都得被扒!老孃等著那一天!”
隔壁水果攤的老闆娘探出頭來,看了她一眼,問了一句:
“秀英姐,你跟誰置氣呢?”
秀英擺了擺手,語氣裡還帶著餘怒:
“一個不要臉的賤人,以前跟我兒子好過,後來傍上大款跑了,今天跑到我門口來顯擺來了,什麼東西!”
“唉,原來是這樣啊,那真是不好意思!”水果攤的老闆娘眨巴眨巴嘴,不再出聲。
“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像那種賤人攀高枝呢,嫌棄我們家!”
秀英罵了好一會兒,罵得口乾舌燥了,才停下來,端起櫃檯上的大茶缸子灌了幾口水。
她坐在凳子上,越想越氣,掏出手機給陳軍打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,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——有人在大聲吆喝,有麻將牌碰撞的嘩啦聲,還有人在罵髒話。
陳軍的聲音從那片嘈雜中傳出來,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喂?媽,什麼事?”
秀英對著話筒,聲音拔高了八度:
“軍軍,你快回來!麗麗那個賤人真的傍上大款了!我跟你說,她剛才跑到我這兒來了,穿得人模狗樣的,身後還跟著一個保鏢,趾高氣揚地來羞辱你老孃呢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陳軍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敷衍:
“行了行了,媽,你別管她!麗麗怎麼樣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我們現在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,你好好經營你的小賣部,我這兒忙著呢,先掛了啊。”
“哎,軍軍,你聽我說完……”
“嘟嘟嘟”
秀英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,愣了兩秒,然後罵了一句:
“臭小子,又去賭了!”她把手機拍在櫃檯上,氣呼呼地坐回凳子上,扇著蒲扇,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罵著。
罵了一會兒,她安靜了下來,目光掃過小賣部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——貨架上擺著泡麵、薯片、火腿腸,冰櫃裡塞滿了雪糕和飲料,角落裡還堆著幾箱啤酒。
這些東西都是要用錢進貨的,她掏出手機,翻了翻微信餘額,眉頭皺了起來。
手頭又緊了,上次從陳娟那裡拿到的十萬塊錢,進貨花了不少,軍軍又拿了一部分去賭,現在賬上己經沒多少錢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翻到了陳娟的號碼,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很久,沒人接。她又打了一遍,還是沒人接。
她不死心,又打了第三遍。這一次,電話終於接通了,那頭傳來陳娟的聲音,平靜而疏離:“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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