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把願願接回來之後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。她一個人家，要麼窩在沙發上看手機，要麼早早洗漱上床睡覺，屋子裡冷冷清清的，像一間沒有人住的樣板房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屋子裡多了一個小人兒，到處都充滿了他的痕跡——客廳地板上散落著小汽車和積木，茶几上擺著他的水杯和零食，冰箱上貼著他畫的歪歪扭扭的畫。
陳娟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幼兒園接願願，然後牽著他的小手，一路走回家，問他今天在幼兒園吃了什麼、學了什麼、跟哪個小朋友玩了。
願願剛開始還有些拘謹，說話小心翼翼的，但慢慢地，他的話多了起來，開始主動跟陳娟講幼兒園裡發生的事情。
那天晚上，陳娟給願願洗完了澡，幫他換上睡衣，讓他躺在小床上，給他蓋好被子。
她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本繪本，正準備給他講故事，願願躺在床上，看著陳娟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：
“媽媽，為什麼之前我和爸爸住在一起的時候，你不和我們一起住？現在我和你住在一起了，爸爸又不和我們一起住了，為什麼我不能像幼兒園其他小朋友一樣，爸爸媽媽都在一起呢？”
陳娟握著繪本的手頓住了。嗎，她看著願願那雙清澈的眼睛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。
她放下繪本，伸手輕輕摸了摸願願的頭髮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說：“願願，爸爸媽媽離婚了，你知道什麼叫離婚嗎？”
願願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陳娟說：“離婚就是，媽媽不要爸爸了。因為爸爸騙了媽媽，做了不對的事情，所以媽媽不想再跟爸爸住在一起了。但這跟願願沒有關係，爸爸媽媽雖然不住在一起了，但我們都很愛你。”
願願似懂非懂地看著她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那爸爸以後還會來看我嗎？”
陳娟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
“爸爸有時間的話，會來看你的，但不管爸爸來不來，媽媽都會一首陪著你。”
她低下頭，在願願額頭上親了一下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加了一句：
“願願，媽媽要跟你說一件事，你要記住。”
願願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媽媽你說。”
陳娟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做人一定要誠實，不可以騙人，因為騙人會讓喜歡你的人傷心，會讓大家不相信你，願願以後要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，好不好？”
願願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聲音清脆地說：
“好！願願不做騙人的壞孩子！”
陳娟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欣慰和滿足，她重新拿起繪本，翻開書頁，輕聲讀了起來。
願願聽著聽著，眼皮越來越重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，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。
陳娟看著他安靜的睡臉，心裡頭像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地填滿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站起來，關掉了檯燈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小床上蜷縮著的小小身影，然後輕輕地帶上了門。
與此同時，悅悅和林逸的關係也在快速地推進著。
晚上，兩個人看完電影，林逸送悅悅回家，車子停在小區門口，林逸熄了火，轉過頭看著悅悅，車廂裡安靜了幾秒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悅悅的手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：
“悅悅，今晚別回去了，好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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