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和陳軍在城中村的日子,過得是越來越滋潤了,小賣部雖然不大,但勝在地段好,附近有幾棟農民房,住的都是在附近打工的年輕人,每天來買菸買水買零食的人絡繹不絕。
秀英坐在櫃檯後面,嗑著瓜子,看著街上人來人往,偶爾跟來買東西的顧客嘮上幾句嗑,一天下來也能進賬個三西百塊。
她對這個收入很滿意——不用看人臉色,不用早起晚歸,坐在家裡就能把錢掙了,比在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陳軍就更滋潤了。他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來之後在小賣部裡轉一圈,拿一瓶啤酒,抓一把花生,然後就去隔壁老張家串門。
老張家裡擺了一張自動麻將桌,每天下午準時開局,三五個狐朋狗友湊在一起,打打麻將,鬥鬥地主,賭得不大,一把牌輸贏幾十塊錢,純粹是打發時間。
陳軍手氣不錯,十局能贏六七局,每天贏個一兩百塊,夠他抽菸喝酒的了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簡首是神仙過的——不用幹活,不用看人臉色,每天打打牌喝喝酒,日子美滋滋的。
但日子過久了,陳軍又開始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晚上,他打完牌回到家,看到秀英正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電視,他往櫃檯上一靠,嘆了口氣,說了一句:“媽,你說我這日子,是不是還缺點啥?”
秀英頭也不抬地說:“缺啥?不缺吃不缺穿,你還想缺啥?”
陳軍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一聲:“缺個媳婦。”
秀英這才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放下手裡的瓜子,拍了拍手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:“軍軍,你怎麼又想起這茬了?”
陳軍拉了把凳子坐下來,一本正經地說:“媽,你看我都三十好幾了,還沒個正經媳婦,以前那個麗麗,就是個賤人,跑了也就跑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一輩子打光棍吧?你得給我找個媳婦,你看人家老張,比他兒子還小兩歲呢,孫子都會打醬油了,你就不想抱孫子?”
秀英被他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嘆了口氣:“軍軍,不是媽不幫你,咱們剛來這兒才多久?兩年都不到,又沒多少存款,哪能娶得上什麼黃花大閨女?”
“你也不看看咱們現在這條件——住的是城中村,開的是個小賣部,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,人家姑娘一聽這條件,誰願意嫁給你?”
“也不是媽不想抱孫子,媽做夢都想抱孫子,但媽認識的人又有限,在這咱們還得慢慢來,你彆著急好不好?”
陳軍一聽這話,不樂意了,聲音拔高了幾分:“媽,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,咱們怎麼就沒條件了?咱們在城裡有房——雖然是城中村,但那也是房!咱們有小賣部,每天有進賬,比那些在工廠裡打工的強多了!”
“再說了,我又不要求她是什麼千金大小姐,只要是個女的,能給我洗衣做飯生孩子,就行了!”
秀英正要說什麼,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:“哎喲,秀英姐,你們娘倆在這兒聊啥呢?”
兩個人轉頭一看,是隔壁的李大姐,李大姐西十多歲,胖乎乎的,一張嘴能說會道,是這一片出了名的媒婆。
她手裡拎著一袋水果,正笑盈盈地站在小賣部門口。
秀英連忙招呼她進來坐,李大姐也不客氣,拉了把凳子坐下來,抓了一把秀英面前的瓜子,一邊嗑一邊笑著說:“我剛才聽你們說,要給陳軍找媳婦?這事兒你找我呀!”
“我可是這一片的媒婆,誰家有姑娘,誰家有小夥,我心裡都門兒清!”
陳軍一聽,眼睛都亮了,連忙湊過去:“李大姐,你真的能幫我找到媳婦?”
李大姐一拍大腿:“那當然!你跟我說說,你想找個什麼樣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