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搓了搓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首先，得要好看的，身材要好，不能太胖，也不能太瘦。其次，要會做飯，會做家務，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第三，要孝順，我媽說什麼她就得聽什麼！第西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她得是乾淨的，沒談過男朋友的那種。”
李大姐聽完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她嗑了一顆瓜子，笑著說：“軍軍，你這要求可不低啊。現在這年頭，長得好看又會做飯又沒談過男朋友的姑娘，那可不好找。”
陳軍連忙說：“李大姐，你幫幫忙嘛。我們家條件也不差，有房有店，她嫁過來就是享福的。”
李大姐點了點頭，說：“行，我幫你留意留意，有合適的我就給你發訊息。”
“不過到時候事情要是真成了呢，媒人禮你得給我2000塊喲！要不然，我可不幹！”
“哎呀，你放心吧，李大姐，只要你幫了我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，別說2000了，3000也可以給你呀！”
“行，就衝你這句話，你的事我包了，你放心吧！”
過了大概一週，李大姐還真給陳軍帶來了一個訊息。
她風風火火地跑到小賣部，拉著秀英的手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秀英姐，我給你家軍軍物色到一個姑娘，條件挺合適的。”
秀英連忙問：“哪家的姑娘？多大？幹啥的？”
李大姐說：“姑娘叫王曉芬，河南人，二十六歲，小學畢業，之前在工廠上了好幾年班，最近剛辭了工，想找個人嫁了，這姑娘長得挺周正的，瘦瘦高高的，最主要的是她沒談過男朋友，乾淨得很！”
秀英一聽“沒談過男朋友”這幾個字，眼睛都亮了。
她連忙追問：“那她家裡人呢？同意她嫁到這邊來嗎？”
李大姐擺了擺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她家裡人？她家裡沒人了！她是個孤兒，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，跟老家那邊早就沒有來往了。”
“所以她嫁到哪兒都行，只要她自己願意。”秀英聽了，心裡頭有些複雜——孤兒雖然沒孃家撐腰，但也意味著沒有孃家拖累，倒也省了不少事。
她點了點頭，說：“那你安排個時間，讓兩個孩子見見面。”
李大姐辦事效率很高，隔天就把王曉芬帶到了小賣部門口。
陳軍第一眼看到王曉芬的時候，心裡頭是有些失望的——她太瘦了，瘦得像一根竹竿，臉上也沒什麼肉，顴骨高高地凸出來，皮膚蠟黃，一看就是在工廠裡熬了好幾年的樣子。
但轉念一想，李大姐說了，她沒談過男朋友，這一點就比什麼都強。
瘦不瘦的無所謂，關了燈都一樣，於是他點了點頭，算是相中了。
王曉芬那邊也沒什麼意見，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，沒有家，沒有親人，在工廠裡熬了好幾年，每天十二個小時的班，累得腰都首不起來，一個月也攢不下幾個錢。
她早就想找個人嫁了，不管對方是什麼條件，只要能讓她離開工廠，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就行。
陳軍雖然長得不怎麼樣，但好歹在城裡有房有店，條件也不算太差。於是她也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，陳軍給了李大姐二千塊錢的媒人錢，又給了王曉芬兩萬塊錢的彩禮。
王曉芬接過那兩萬塊錢的時候，手指有些發抖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但她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默默地把錢收好了。
她沒有孃家，沒有親人，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，這兩萬塊錢，就是她全部的嫁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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