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被王姐包養之後，最開始的那幾個月，他覺得自己簡首是走上了人生巔峰。每個月五萬塊的零花錢，開著王姐給他買的那輛白色寶馬，住在南山那套高檔公寓裡，衣櫃裡掛滿了名牌衣服，手錶換了一塊又一塊。
他覺得自己終於熬出頭了，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了。他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，開著車到處兜風，偶爾陪王姐出席一些場合，在王姐面前說幾句好聽的話，哄她開心。
但好景不長，大概半年之後，阿哲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了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容易累，以前一覺睡醒精神抖擻，現在睡十幾個小時還是覺得渾身乏力，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。
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，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龐變得灰白灰白的，沒有一點光澤，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
他瘦得很快，一米七八的個子，體重從一百西十斤掉到了一百一十斤不到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副行走的骨架。
他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，醫生說他沒什麼大病，就是腎虛得厲害，氣血兩虧，需要好好調理。
醫生給他開了一大堆中藥，他拿回去煎了喝，喝了兩個月，一點效果都沒有。
他又去看了中醫，老中醫搭了脈，皺著眉頭說他的精氣流失得太厲害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，普通的藥補己經沒什麼用了，需要長期調理，而且不能再過度消耗了。
阿哲心裡頭清楚，他的身體是怎麼垮掉的，王姐比他大了將近三十歲，需求卻很旺盛，每次見面都要折騰到大半夜。
他一開始還能應付，後來就越來越吃力了，但王姐不高興，他就得硬撐著。
王姐還給他喝各種各樣的補藥，什麼鹿茸、人參、瑪卡，剛開始還有點用，後來就跟喝水一樣，一點效果都沒有了。
王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，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熱情和迷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耐煩。
那天下午，阿哲正躺在公寓的沙發上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的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門鎖響了一聲，王姐推門走了進來。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連衣裙，手裡拎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，妝容精緻，氣場十足。
她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阿哲，看到他那張灰白的臉和瘦骨嶙峋的身體，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。
她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，換了拖鞋，走到沙發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耐煩：
“阿哲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像什麼話？我給你買了那麼多補藥，鹿茸、人參、冬蟲夏草，哪樣不是最好的？你吃了跟沒吃一樣，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。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可真晦氣，白浪費我這麼多好的東西，我養你有什麼用，養條狗，他還知道衝我搖尾巴，而你呢？你就這樣對我？”
阿哲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聲音虛弱地說：“王姐，我最近確實身體不太舒服，可能是沒休息好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，我好好調理一下，一定能恢復的。”
王姐看著他，冷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：“沒休息好？你每天睡到下午兩點，還叫沒休息好？阿哲，我不是瞎子，你這副樣子，我看著就來氣！”
“我給你錢，給你車，給你房子住，是讓你陪我開心的，不是讓你躺在我面前裝死人的。”
阿哲的臉色更白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，王姐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從包裡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緩緩地吐出煙霧。
她透過煙霧看著阿哲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：“阿哲，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
阿哲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：“王姐，你說什麼？”
王姐彈了彈菸灰，語氣依然平淡：“我說，我們到此為止了，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，今天就搬走吧！”
“車你留著開，就當是我給你的分手費，另外我再給你轉十萬塊，以後咱們各走各的路，誰也不欠誰。”
阿哲坐在沙發上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，呆呆地看著王姐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來挽回，但看著王姐那張冷漠的臉，他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了。他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，聲音沙啞而疲憊：“王姐，我對你也是真心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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