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的事情過去之後,悅悅消沉了一段時間。
那段時間裡,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不想見人,不想說話,連飯都不想吃。
她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面,林逸那張溫柔的笑臉,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,他跪在她面前求婚的樣子,然後是他拿著羊角錘衝進她家的樣子,是她爸手臂上那道縫了八針的傷口,是她媽額頭上那塊淤青。
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被人騙了感情,騙了信任,還差點害死了自己的父母。
她躺在床上,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,浸溼了枕頭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,是哭自己的愚蠢,還是哭那段荒唐的感情,還是哭那些被浪費的時間和真心,她只知道,她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那幾天,林浩和想娣輪流守著她,給她送飯,陪她說話。
林浩坐在她床邊,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著,但他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。
他只是每天按時把飯菜端到她面前,說一句“吃點東西”,然後坐在旁邊陪著她。
想娣也是一樣,她不再追問悅悅的感受,也不再提林逸的名字,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,偶爾跟她說一說小檸檸的趣事,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首到有一天,悅悅坐在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需要一段感情來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她不需要一個男人來給她安全感,不需要一段婚姻來給她歸宿感。她有愛她的父母,有可愛的女兒,有關心她的家人和朋友,她擁有的東西,己經足夠多了。
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幸福寄託在一個虛無縹緲的“男人”身上呢?
她站起來,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子裡那個面容憔悴的自己。
她伸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:“林悅悅,你給我振作起來,你沒有男人,也能活得很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走出房間,坐到餐桌前,和家人一起吃晚飯,林浩和想娣看到她主動出來了,都有些驚訝,但誰都沒有多說什麼。
想娣只是默默給她盛了一碗湯,放在她面前,悅悅端起碗,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碗,開口說了一句:“爸,媽,我想跟你們說件事。”
林浩和想娣對視了一眼,然後看向她。悅悅深吸了一口氣,說:“我想好了。以後我不找物件了,我就一個人帶著小檸檸過!我有你們,有慈慈,有豆豆,有大姨二姨,有舅舅舅媽,有這麼多愛我的人,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。”
林浩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了一句:“悅悅,你想好了?”
悅悅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地說:“想好了!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,我發現我以前的那些想法,其實都是錯的。”
“我總是覺得,一個女人必須要找一個男人依靠,才能過得幸福 ,但林逸的事情讓我明白了,靠誰都不如靠自己,只有我自己強大起來,我才能保護好小檸檸,保護好你們。”
想娣看著她,眼眶有些發紅,但她沒有哭。她伸手握住悅悅的手,說:“悅悅,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媽都支援你,只要你過得開心,過得踏實,媽就放心了。”
悅悅反握住想娣的手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從那天開始,悅悅像是變了一個人,她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而是開始積極地面對生活。
她重新開始工作,主動申請調到另一個部門,遠離了林逸曾經存在過的那個圈子。
她每天早早起床,給小檸檸做早餐,送她去幼兒園,然後自己去上班。
下班之後,她接小檸檸回家,陪她做遊戲、講故事、畫畫。
週末的時候,她會帶著小檸檸去慈慈家串門,或者約上浩洋和小樹一起出去玩。
她的生活變得充實而忙碌,再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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