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帶著願願往走，陳娟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，眼淚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，溼了一片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一隻手託著他的屁股，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。
進了家門之後，陳娟把願願放在沙發上，蹲在他面前，伸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。
願願低著頭，不說話，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，乖巧得像一個瓷娃娃。
陳娟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心裡頭像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地割，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平靜：“願願，你餓不餓？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番茄雞蛋麵，好不好？”
願願搖了搖頭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一絲沙啞：“我不餓。”
陳娟又問：“那你想不想看動畫片？媽媽給你放《超級飛俠》？”
願願又搖了搖頭，說：“不想看。”
陳娟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了下來，仰著頭看著他，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。
她的手溫暖而柔軟，包裹著他冰涼的小拳頭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溫柔而堅定：“願願，媽媽想跟你聊一聊，好不好？”
願願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又低下了頭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陳娟握著他的手，說：“願願，今天那些小朋友說的話，媽媽都聽到了，媽媽知道，你聽了那些話，心裡很難過。”
“媽媽也很難過。但媽媽想告訴你一件事，你一定要記住。”
願願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睛裡還帶著淚光。陳娟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爸爸和媽媽分開，是大人的事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，不是因為你不乖，也不是因為你不好，是爸爸和媽媽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，所以我們選擇了分開生活。”
“但不管爸爸和媽媽分不分開，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，爸爸永遠是你的爸爸，媽媽永遠是你的媽媽，這一點，永遠不會改變。”
願願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他聲音沙啞地問：“那爸爸為什麼不來看我？”
陳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，但她沒有迴避這個問題。她握著願願的手，坦誠地說：“爸爸工作很忙，而且他現在可能有了新的家庭，所以不能經常來看你，但這不代表他不愛你。”
願願低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，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陳娟，說了一句讓陳娟差點當場崩潰的話：
“媽媽，我以後不會再問爸爸的事了！我會乖乖吃飯，乖乖學習，乖乖聽話 ，我不會再讓你難過了。”
陳娟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她一把把願願摟進懷裡，緊緊地抱著他，聲音哽咽著說：“願願，你是媽媽的好孩子，你不需要乖乖的，你也可以哭，可以鬧，可以不開心。媽媽不會因為你哭鬧就不愛你了。”
“媽媽永遠愛你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媽媽都在你身邊。”
願願趴在她的肩膀上，小手摟著她的脖子，沒有說話。但陳娟能感覺到，他的身體在慢慢地放鬆下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了。
她抱著他，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，過了一會兒，願願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，小小的，帶著一絲猶豫：“媽媽，那些小朋友說的話，我可以不在乎嗎？”
陳娟放開他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“可以！當然可以！別人說什麼，是他們的事，他們不瞭解我們，不知道我們經歷過什麼，所以他們說的話，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我們自己怎麼想。只要我們心裡是充實的，是強大的，別人說什麼都影響不了我們。”
願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媽媽，我餓了。”
陳娟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，說：“好，媽媽去給你做番茄雞蛋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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