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急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也提高了幾分：“虎子哥，我跟小梅是真心相愛的！你就成全我們吧！我聽說小梅只是定了親，還沒結婚，彩禮可以退的！我也可以出彩禮！你要多少，我再去掙！你別拆散我們啊！”
虎子冷笑了一聲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了小劉一眼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刻薄的嘲諷：“就憑你？就憑你這窮酸樣？你拿兩萬塊錢就想娶我妹妹？你知道人家出多少嗎？三萬！還包辦婚禮酒席！”
“你呢？你除了一個要吃藥的爹，還有什麼？我妹妹嫁過去，是過日子還是扶貧？”
小劉被他這番話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但他沒有退縮，他看著虎子，聲音沙啞而堅定：
“虎子哥，我知道我沒錢，但我對小梅是真心的，我這些年跑貨車，攢的錢都給我爸治病了，但我一首在攢，一首在努力。”
“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，我不會讓小梅吃苦的，你就給我一個機會，行不行？”
虎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，語氣更加粗暴了：“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！真心能當飯吃嗎？能當錢花嗎？我告訴你，我妹妹的婚事己經定了，收了人家的錢，簽了日子，沒有反悔的餘地！你要是識相的，就趕緊走，別在這裡礙眼！”
小劉站在那裡，看著虎子那張冷漠的臉，又轉頭看向小梅。
小梅站在院子中央，手裡攥著那個布包，眼淚不停地往下流，嘴唇在發抖，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小劉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心裡頭像有一把刀在絞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：“小梅，你說句話，你告訴我，你想不想嫁給我？”
小梅抬起頭，看著他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她看到虎子站在旁邊，用那種警告的眼神盯著她；
她想到老父親躺在床上那副病懨懨的樣子；她想到陳軍那張讓人噁心的臉和他手裡那筆己經收下的錢。
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手腳，動不了，也逃不掉。
她低下頭，眼淚滴在地上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志強哥，你走吧。”
小劉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子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他看著小梅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小梅，你說什麼？”
小梅沒有抬頭，聲音顫抖著重複了一遍：“你走吧，別管我了。”
小劉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，他看著小梅那張流淚的臉，看著虎子那張冷漠的臉，看著這個破敗的小院。
忽然把手裡的編織袋往地上一摔，聲音沙啞地吼了出來：“為什麼？小梅！我們認識十幾年了！我從十八歲就開始喜歡你！”
“我跑貨車跑了這麼多年，我省吃儉用，就是為了攢夠錢來娶你！你現在告訴我，讓我走？”
虎子被他這一吼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樣子，抄起牆角的掃帚，指著小劉罵道：
“你吼什麼吼？你以為你是誰？趕緊給我滾！再不滾，我真拿棍子打你了啊！”
小劉沒有理他，只是看著小梅，聲音沙啞而絕望：“小梅，你看著我，你告訴我，你是自願的嗎？你真的願意嫁給那個陳軍？”
小梅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著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，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：“我不願意，但我沒有辦法。”
小劉聽到這話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小梅，眼眶通紅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小梅，我可以帶你走，我們現在就走！我去開車，我們去別的城市，重新開始，你願意嗎？”
小梅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有愛，有不捨，有絕望，有掙扎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我不能走，我走了，我爸會死的！我哥也會被陳軍打死，我不能那麼自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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