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也高興得合不攏嘴，一把抱住秀英，喊著：“媽！我要當爸爸了！我要當爸爸了！”
秀英也抱著他，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：“是啊！你要當爸爸了！媽要當奶奶了！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，又笑又跳，引得周圍的病人和護士紛紛側目。
小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他們母子倆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，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鹹一齊湧了上來。
她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小腹，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著，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到來，對她來說是福還是禍。
從醫院回來的路上，秀英的態度就變了，小梅的日子好過了不是一星半點，秀英不再讓她乾重活，連洗碗拖地這樣的家務活都搶著幹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，可不能累著了，萬一動了胎氣，那可不得了。”
陳軍也對她溫柔了許多，每天晚上不再折騰她了，偶爾還會從外面買些酸梅、橘子回來，放在床頭，說：“想吃就吃，別省著。”
但小梅心裡頭始終踏實不下來。她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，時時刻刻攥著她的心臟。
她害怕孩子會出什麼問題，害怕自己哪天不小心摔了一跤，害怕吃錯了什麼東西，害怕孩子生下來不健康。
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，翻來覆去地做夢，夢裡全是血淋淋的畫面，常常半夜驚醒，一身冷汗。
她也不敢跟秀英和陳軍說這些，他們關心的只是她肚子裡的孩子，而不是她這個人。如果孩子出了什麼問題，她在這個家裡就徹底失去了價值。
下午，秀英帶著陳軍出門了，說是要去管氏和肖金花那裡“報喜”。
臨走前，秀英特意換上了一件新衣裳，又把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她對小梅說：“你在家好好待著，別亂跑，我跟你軍軍出去一趟，很快就回來。”小梅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秀英和陳軍走後，小梅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發呆。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她以為是秀英忘了帶什麼東西回來拿，起身去開門。
門開啟的那一刻，她整個人愣住了。
劉志強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頭髮有些亂，臉上帶著一種風塵僕僕的疲憊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有些嚇人。他看到小梅，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她，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：“小梅。”
小梅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下意識地想關門。但劉志強動作比她快，一把推開門，擠了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小梅，你跟我走吧。”
小梅的身體猛地一震。她看著他，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有震驚，有痛苦，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。
但她很快就低下頭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志強哥，你別說了，我己經嫁人了，肚子裡也有了他的孩子，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“我要是和你走了，我就是逃婚，對不起我哥也對不起我爸，你走吧！求你不要讓我不忠不孝兩難的境地”
劉志強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更加急切了：“小梅，我不介意你肚子裡的孩子，真的，我不介意！只要你跟我走，我會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，我會好好對你，好好對孩子，我不會讓你再受苦了。”
小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，她搖著頭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志強哥，你別說了。我求你了，你別說了。”
“你上次還說我不值二十萬，要是你能拿出二十萬，我何必嫁給陳軍，志強哥，你走吧別再來了，咱們早就不合適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