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拖完地，又開始洗衣服，她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邊，搓著那堆髒衣服，搓得手都紅了。
陽光照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但她感覺不到一絲溫暖。她只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，只剩下一個空洞，冷風從那個洞裡呼呼地灌進來，凍得她渾身發抖。
她洗著洗著，眼淚又流了下來，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，繼續洗衣服。
她不能哭，不能讓別人看到她在哭。這是她自己選的路，就算跪著，也要走下去。
而此時，在屋裡，秀英趁著小梅在外面洗衣服，把陳軍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軍軍，昨天晚上，她是不是處女啊？”
陳軍正在喝水，聽到秀英的話，放下杯子，咧嘴一笑，說：“媽，你放心吧！是！跟麗麗那種騷貨完全不一樣，你放心吧。”
秀英聽到這話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，連連點頭說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我還怕又是跟麗麗那樣的賤貨一樣呢！既然是乾淨的，那這三萬塊就花得值了。”
陳軍笑著說：“那當然了。你兒子眼光能差嗎？”
秀英點了點頭，又說：“行了，既然人是乾淨的，那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！不過你也得盯著她點，可別讓咱們家的人被人給拐跑了！”
秀英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轉身去看小賣部了，陳軍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抽著煙，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他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終於來了——娶了個乾淨的媳婦，手裡還有點餘錢，以後的日子，只會越來越好。
而在院子裡，小梅蹲在水龍頭旁邊，搓著那堆髒衣服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水盆裡，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樣的，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，她的苦日子，才剛剛開始。
小梅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做早飯，洗完碗又要拖地，拖完地又要洗衣服，洗完衣服又要去小賣部幫忙搬貨、理貨、看店。
中午回來做午飯，吃完飯收拾完又要忙活一下午，晚上做完晚飯還要收拾到八九點，好不容易躺到床上，陳軍又湊過來了。
一開始小梅還忍著，覺得新婚夫妻嘛，這種事情難免的，但陳軍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樣，每天晚上都要，有時候一晚上還要好幾次。
兩三個月過去了，小梅的身體吃不消了，白天干活的時候腰痠背痛，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，走路都覺得吃力。
這天晚上，陳軍又湊過來了，小梅實在忍不住了，往床邊縮了縮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軍哥，今天晚上能不能歇一歇？我實在累得不行了。”
陳軍正在興頭上，聽到這話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，他看著小梅，語氣有些不耐煩：
“歇一歇？新婚夫妻哪有歇息的？咱們早點要個孩子才是正經的，我媽還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小梅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被角，聲音小小的：“可是我真的好累，白天干了一天活，晚上還要……”
陳軍打斷了她的話：“累什麼累？哪個女人不幹活？我媽年輕的時候比我爸還能幹，也沒見她喊累，你就是嬌氣，多幹幾天就習慣了。”
他說完，也不管小梅願不願意，伸手就把她拉了過來。
小梅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，浸溼了枕頭。
她感覺自己像一臺機器，白天被秀英擰緊發條不停地運轉，晚上又被陳軍拆開來重新組裝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，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，小梅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，機械地重複著每一天的生活。
首到有一天早上，她蹲在水龍頭旁邊洗衣服的時候，忽然感到一陣噁心，胃裡翻江倒海，她連忙跑到牆角，蹲在那裡乾嘔了好一陣子，什麼都沒吐出來，但整個人暈得天旋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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