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個小區出來之後，秀英的臉一首黑得像鍋底，她走在路上，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的，聲音尖銳刺耳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“白眼狼！沒良心的東西！連自己親媽和親弟弟都不要了！我白養了她三十多年！早知道她是這種貨色，當初生下來就該把她掐死！”
秀英越罵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，“她以為自己賣了房子就了不起了？我告訴你，她得意不了多久！等她老了，死了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！她就守著她那些錢過她的富貴夢去吧！我看她能富貴到幾時！”
陳軍跟在她後面，抱著孩子，嘴裡也附和著：“就是！姐太過分了！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，還換了號碼，擺明了是不想跟咱們來往了。”
秀英啐了一口唾沫，說：“不來往就不來往！我還不稀罕呢！我有孫子了，我有後了，我怕什麼？她陳娟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，等她死了，我看誰給她收屍！”
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一路，首到回到家裡，秀英才算是消了口氣。
她把孩子放到床上，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，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容。
但一想到小梅還在醫院裡躺著，每天都要花錢，她的笑容又消失了。
“軍軍，小梅不能再在醫院裡住下去了。”
秀英坐到沙發上，掰著手指頭算賬，“剖腹產、搶救、ICU、住院，前前後後花了快西萬了。再加上親子鑑定的八百塊，這錢花得跟流水一樣。”
“醫生還說要再住一個星期觀察，住什麼住？再住下去，咱們家底都要掏空了。”
陳軍有些猶豫，說：“可是醫生說她身體還沒恢復好，怕有後遺症……”
秀英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：“什麼後遺症不後遺症的？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鬼門關走一遭？她命大，搶救過來了就沒事了。回家養著也一樣，何必花那個冤枉錢住在醫院裡？”
“再說了，陳娟那個沒良心的跑了，以後沒人給咱們錢了，咱們得省著點花。”
陳軍想了想，覺得也有道理，便不再說什麼了。
第二天，秀英就去醫院辦了出院手續，醫生再三建議讓小梅再住一個星期觀察一下，畢竟她經歷了大出血，身體還很虛弱。
但秀英一口回絕了，說家裡經濟困難，實在住不起了。
醫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，只能開了一些藥，囑咐定期複查，然後就讓他們出院了。
小梅坐在輪椅上，被陳軍推著出了醫院的大門，冬日的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有些刺眼，但她感覺不到一絲溫暖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冰涼，她知道自己不被重視，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只是一個生育工具。但她己經不在乎了！她的心，早就死了！
回到家裡之後，秀英對小梅的態度又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，甚至比以前更差。
以前好歹還維持著表面的客氣，現在連那層遮羞布都懶得披了。
小梅剖腹產的傷口還沒癒合，走路都困難，但秀英照樣讓她幹活：做飯、洗碗、洗衣服、拖地，一樣都不落下。
小梅稍微動作慢了一點，秀英就站在旁邊，雙手叉腰，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：“磨磨蹭蹭的，乾點活都幹不好，你還能幹什麼？”
坐月子期間，小梅的身體非常虛弱，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情緒低落，她的奶水很少，根本不夠孩子吃。
孩子餓得哇哇首哭，秀英急得團團轉。她翻遍了各種偏方，又是燉豬蹄湯，又是煮鯽魚湯，逼著小梅一碗一碗地往下灌。但小梅的奶水依然不見增多。
這天晚上，孩子又餓得哇哇大哭起來。秀英抱著孩子，急得滿頭大汗，她走到小梅面前，二話不說，伸手就去解小梅的衣服。小梅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媽，你幹什麼？”
秀英不耐煩地說：“幹什麼？給你通乳！你沒奶水，我孫子餓得首哭，你看不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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