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騎上那輛破電動車，一路轟鳴著朝虎子家衝去。
虎子家的大門緊閉著，陳軍把電動車往門口一摔，衝上去就是一陣猛捶，把門捶得咚咚響。
虎子正在屋裡吃早飯，聽到敲門聲，放下碗筷出來開門，門剛開啟一條縫，陳軍就一把推開他。氣勢洶洶地衝了進去，在屋裡西處張望了一圈 沒有小梅的影子。
他轉過身，瞪著虎子，眼睛紅得像要噴火，聲音沙啞地質問道：“虎子！你把小梅藏哪兒了？”
虎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，皺著眉頭說：“陳軍，你發什麼瘋？小梅怎麼了？”
陳軍見他還裝糊塗，心裡的火氣更旺了，他二話不說，衝上去就給了虎子一巴掌，啪的一聲脆響，虎子的臉上瞬間浮起了一個鮮紅的掌印。
虎子被打懵了，捂著臉，愣愣地看著陳軍，陳軍還不解氣，又扇了他一巴掌，揪著他的衣領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裝！你給我接著裝！你們兩個一個兩個都給我裝！你們今天要是不說實話，這事沒完！”
虎子被打得嘴角滲出了血絲，他也火了，一把推開陳軍，吼道：“陳軍！你他媽的瘋了？你到底在說什麼？小梅怎麼了？”
陳軍瞪著他，喘著粗氣說：“小梅跑了！她今天早上不見了！衣服都帶走了！她不在你這裡還能去哪兒？”
虎子聽到這話，整個人愣住了，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痛，連忙掏出手機，翻出小梅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裡傳來冰冷的提示音：“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。”他又撥了一遍，依然是關機。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劉老頭聽到動靜，拄著柺杖從裡屋走了出來，看到虎子臉上的巴掌印，又看到陳軍那副要吃人的樣子，心裡頭咯噔了一下，連忙問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虎子轉過頭，看著劉老頭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爸，小梅不見了，陳軍說她今天早上跑了。”
劉老頭手裡的柺杖差點掉在地上，他瞪大了眼睛，聲音發抖地說：“什麼？小梅不見了？她……她不是在家裡好好的嗎？怎麼會不見了？”
陳軍冷笑了一聲，指著他們父子倆的鼻子罵道：“裝！你們接著裝！你們會不知道她去哪了？她肯定是跑回你們這兒了！你們把她藏起來了，是不是？”
虎子也急了，衝著陳軍吼道：“陳軍！你他媽的能不能動動腦子？小梅要是回來了，我能不告訴你嗎？她是我親妹妹！我比你更擔心她！”
他拿起手機，又給小梅打了一遍，依然是關機，他又翻出通訊錄，打遍了所有親戚的電話，沒有人知道小梅的下落。
劉老頭站在一旁，急得首跺腳，老淚縱橫地說：“這丫頭……這丫頭到底去哪兒了？她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？她連我這個爹都不要了嗎？”
陳軍看著他們父子倆那副焦急的樣子，心裡頭也開始有些動搖了，難道小梅真的沒有回孃家？那她能去哪兒？他站在那裡，臉色陰晴不定，心裡頭像有一團亂麻，理不清個頭緒。
虎子掛了電話，轉過身，看著陳軍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，聲音沙啞地質問道：“陳軍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們到底對我妹妹做了什麼？她為什麼會走？兒子都生了，你們還有什麼怨言？她為什麼要跑？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！”
陳軍被他問得有些心虛，但他嘴上依然不饒人，梗著脖子說：“我們能對她做什麼？是她自己不知好歹！我們供她吃供她住，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”
虎子聽到這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攥著拳頭，恨不得一拳砸在陳軍臉上。
但他忍住了，咬著牙說：“陳軍，我告訴你，要是我妹妹有什麼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陳軍哼了一聲，沒有接話，他轉身走出虎子家，騎上電動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但他心裡頭清楚，小梅是真的不見了。不是回了孃家，而是徹徹底底地消失了。
他騎著車，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著，冷風迎面吹來，吹得他臉頰生疼。
他失去了對小梅的控制，這種感覺，讓他很不舒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