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更是嚇得連頭都不敢抬了,整個人縮在椅子上,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。
審訊持續了兩個多小時,秀英和陳軍始終不肯認罪,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:
“我不是詐騙”
“我是冤枉的”
“我沒錢”
劉警官也不急,該問的都問完了,證據也擺出來了,剩下的就是走法律程式了。
審訊結束之後,秀英和陳軍被帶到了拘留室,秀英坐在拘留室的鐵床上,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,心裡頭像有一塊冰,從頭涼到了腳。
她終於開始害怕了,她隱隱有一種預感——她可能真的要栽了!
陳軍坐在角落裡,抱著頭,聲音沙啞地說:“媽……咱們怎麼辦?”
秀英沒有回答他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她忽然想起了陳娟,如果陳娟還在深圳,她還可以去找她要錢,讓她幫忙請律師。
但陳娟己經走了,連電話號碼都換了,徹底從她們的世界裡消失了。
她又想起了小梅,如果小梅還在,她還可以讓小梅去找虎子,讓虎子想辦法湊錢。
但小梅也跑了,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,連個影子都找不到。
她忽然發現,自己身邊,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。
幾天之後,案件移送到檢察院,正式批捕,秀英和陳軍被轉移到看守所,等待法院的審判。
訊息傳開之後,城中村的街坊鄰居們議論紛紛,有人拍手稱快,說“惡有惡報”,也有人搖頭嘆氣,說“那母子倆早就該有這一天了”。
招娣聽說了這件事之後,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了一句: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她沒有同情,也沒有幸災樂禍,只是覺得悲哀,為那個被騙的老太太悲哀,也為秀英和陳軍悲哀。
他們本來可以有另一種活法的,但他們選擇了這條路,走到今天這一步,怪不得任何人。
秀英和陳軍被判刑之後,那個才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孩子,成了所有人最頭疼的問題。
秀英被判了五年,陳軍被判了西年。
法院宣判的那一天,秀英站在被告席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癱軟在那裡。
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她忽然想起了那個還在家裡嗷嗷待哺的孫子,他才兩個月大,連翻身都不會,餓了只會哇哇哭。
秀英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,但己經太晚了。
陳軍低著頭,一句話都沒有說,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的人生,從這一刻起,徹底完了。
孩子被暫時安置在社群的兒童臨時託管中心。
託管中心的負責人姓吳,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,看到那個瘦小的嬰兒,心疼得首搖頭。她抱著孩子,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,對來交接的社工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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