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日紅紅著眼眶,掏出手機,給陳娟打了個電話。
陳娟在北京,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加班,聽到管氏病危的訊息,她整個人都愣住了,好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我馬上訂機票回來。”
陳日紅又給小梅打了個電話。小梅正在柳河村的家裡給小寶餵奶,接到電話的時候,聽到陳日紅沙啞的聲音,心裡頭咯噔了一下。
陳日紅說:“小梅,我奶奶快不行了。你帶著小寶,來見她最後一面吧。”
小梅握著手機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好,我明天一早的火車。”
陳日紅說:“不用坐火車,我讓人開車去接你,你等著。”
第二天上午,陳娟從北京趕了回來,小梅也抱著小寶從柳河村趕到了醫院。
重症監護室裡,管氏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滿了管子,眼睛緊閉著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陳娟站在病床邊,看著那張蒼老的臉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她握著管氏的手,聲音沙啞地說:“奶奶……我回來了……您睜開眼看看我……”
管氏沒有任何反應。
小梅抱著小寶,站在病床的另一邊,看著管氏那張毫無生氣的臉,心裡頭像有一把刀在絞。
她想起管氏把小寶交給她時說的那句話“你要好好待他,你要是敢對他不好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句威脅,但現在回想起來,那更像是管氏最後的囑託。
她把小寶抱到管氏的面前,輕聲說:“奶奶……小寶來看您了……您看看他……”
小寶在襁褓裡,睜著一雙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。
他伸出一隻小手,在空中抓了抓,然後落在了管氏的手上。
管氏的手指,輕輕地動了一下。
然後,她的呼吸,停止了。
監護儀上那條起伏的曲線,變成了一條首線,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聲。
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,開始進行搶救。但一切都太晚了,管氏走了。
她走得很安詳,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陳日紅跪在病床邊,握著管氏那隻己經冰涼的手,哭得撕心裂肺。
招娣、來娣、想娣、陳娟、肖金花,豆豆、菲菲、慈慈、陸辰風、悅悅小樹浩楊等所有人都跪了下來,哭聲在病房裡迴盪著,像一曲悲壯的輓歌。
小梅抱著小寶,站在角落裡,眼淚無聲地流著。
她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小寶,輕聲說:“小寶,你太奶奶走了!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你要記住她,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之一。”
小寶在她懷裡,咿咿呀呀地叫著,像是在回應她一樣。
陳日紅跪在病床邊,看著眼前這一幕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耳朵裡嗡嗡作響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。他看到醫生的嘴巴在動,但他聽不清醫生在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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