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讀大學的學費是助學貸款,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掙的,我讀博士的獎學金全交了學費,剩下的錢連吃飯都不夠。”
“你們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分錢,現在卻要我給弟弟錢,憑什麼?”
她這番話一說出來,整個飯桌都安靜了。
陳浩和陳濤面面相覷,劉翠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菲菲她爸陳國良放下飯碗,看著菲菲,語氣不善的說了一句:“菲菲,你少說兩句,你奶奶也是為你好。”
菲菲聽到這話,心裡頭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,她看著她爸,聲音沙啞地說:“爸,你也覺得我不該說這些嗎?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?”
“我從初中開始就沒有花過家裡一分錢,我讀博士的助學貸款到現在還沒還完。我嫁人了,我有自己的家庭要養,我憑什麼要給弟弟錢?”
陳國良被她這番話噎住了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低下頭,端起飯碗,繼續吃飯,不再說話了。
劉翠花看到兒子不說話了,更加來勁了,她用柺杖敲了敲地面,發出篤篤篤的響聲,聲音尖銳地罵道:“你少跟我說那些沒用的!我不管你什麼助學貸款不助學貸款的,你嫁到城裡去了,你就是有錢!”
看“你弟弟找你要點錢怎麼了?你給了又能怎麼樣?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,你能給孃家做點貢獻,那是你的福氣!你別不識好歹!”
“再說了,沒有你爸能有你這個賠錢貨嗎?你要是不去讀那老師的博士,我不定早去工廠多掙幾年錢呢!不然的話,哪有你今天風光的日子!”
菲菲看著她奶奶那張刻薄的嘴臉,聽著那些刺耳的話語,心裡頭像有一根弦,繃到了極限,隨時都可能斷裂。
她站起來,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:“奶奶,我真的沒錢,你們要是不信,我也沒辦法。”然後她轉身,快步走上了樓。
她回到那間小閣樓裡,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。
她雙手捂著臉,哭得渾身發抖。她哭自己為什麼要回來,哭自己在這個家裡像一個外人,哭自己明明己經那麼努力了,卻依然得不到家人的一絲理解和尊重。
她哭了很久,哭到眼睛都睜不開了。她忽然想起了招娣,那個她一首嫌棄的婆婆。招娣雖然有時候嘮叨,雖然有時候管得寬,但她從來沒有問她要過一分錢,從來沒有罵過她,從來沒有打過她。
招娣每天早起給她做早飯,幫她帶孩子,幫她洗衣服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。她以前覺得那些都是理所當然的,但現在她才意識到,那些並不是理所當然的。
那是招娣對她的好,是她一首忽略的好。
她又想起了豆豆,豆豆雖然工資不高,雖然有時候不解風情,但他從來沒有虧待過她。
他每個月發了工資,第一件事就是把錢轉給她,讓她支配,他從來不過問她花了多少錢,也從來沒有說過她一句不是。
她以前覺得那是應該的,但現在她才意識到,那也不是應該的,那是豆豆對她的信任和愛護。
她想起了明明,明明那張笑得露出兩顆小白牙的臉,明明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明明那兩隻胖乎乎的小手。
她想抱著他,想聞他身上那股奶香味,想聽他咿咿呀呀地叫她媽媽。
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她掏出手機,翻到明明的照片,一張一張地翻看著,每一張都讓她心如刀割。
她忽然很想回去,回到那個她一首想要逃離的家。
她拿起手機,翻到豆豆的號碼,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豆豆的聲音從那頭傳來,帶著一絲疲憊和擔憂:“菲菲?你還好嗎?”
菲菲握著手機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,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:“豆豆……我想回家了……”
”。你接去我“:說後然,秒幾了默沉頭那話電在豆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