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，你還想跟我過日子，沒門！”
“你們母子兩個還想繼續吸我的血，這麼多年了，咱們早就是路人了，有多遠給我滾多遠，我的世界不歡迎你們！”
陳軍的臉色在麗麗說出“沒門”兩個字的那一刻，徹底變了。
那層虛假的、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像一張被撕破的面具，從他臉上脫落，露出底下那張猙獰的真面目。
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兇狠起來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他沒有想到麗麗會拒絕得這麼幹脆，這麼不留餘地。
在他的預想中，麗麗應該會害怕，會妥協，會像以前一樣在他的威壓之下低頭，但她沒有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雖然聲音在發抖，雖然眼眶泛紅，但她說出“沒門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。
那種決絕讓他慌了，緊接著慌變成了怒。
“沒門？”
陳軍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度，引得路邊幾個行人紛紛側目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，逼近麗麗，幾乎貼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臭和煙味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把麗麗籠罩在其中。
“你說沒門就沒門？你算什麼東西？我告訴你，你是我陳軍的老婆，一天沒離婚，你就是我的人，你吃香的喝辣的時候想不到我，現在想一腳把我踹開？你做夢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哪怕是去賣也得養我們母子倆，只要我們沒領離婚證，你到死都是我陳家的人，都是我陳家的老婆，你哪怕是去接十個八個客，也得把我們母子倆養的好好的！”
“不然的話，我就去告你婚內出軌，我讓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青春費，一共五十萬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尖銳，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到。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目光掃視西周，確認己經有人在圍觀了，心裡頭反而更有底了。
他知道怎麼利用輿論來逼迫一個人，這是他在街頭混了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“經驗”。
“大家來評評理啊！”
陳軍突然轉過身，對著路邊那些駐足圍觀的陌生人喊了起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誇張的委屈和憤慨。
“這個女的是我老婆！我跟她還沒離婚呢，她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，跟人家老闆跑了，被人包養了好幾年！現在人家老闆不要她了，她一個人過不下去了，也不願意回家！”
“我跟她媽兩個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，她連管都不管！今天我好不容易碰到她，讓她帶我們回家吃頓飯，她居然說沒門！你們說說，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？”
他的聲音在狹窄的老街上回蕩著，像一面破鑼被狠狠地敲響。
路人們紛紛停下了腳步，有人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，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，有人乾脆站在路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秀英見狀，立刻心領神會地加入了表演。她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臺階上，兩隻手拍著大腿，仰著頭，用一種抑揚頓挫的、帶著哭腔的聲音嚎了起來：
“哎呦喂，我的命好苦啊！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，給他娶了媳婦，結果媳婦跟別人跑了，不要我們這個家了！”
“我跟兒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，她倒好，穿得漂漂亮亮的，住著大房子，連看都不來看我們一眼！”
“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，她還要把我們趕走！我的天老爺啊，你睜開眼睛看看啊，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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