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送陳軍和秀英的車子回到陳家坳的時候,司機從後備箱裡把兩個人的行李扔在地上,一句話沒說,調頭就走了。
秀英看著那輛車揚長而去,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什麼東西!狗仗人勢的玩意兒!”
陳軍沒說話,眯著眼打量著這個村子。陳家坳他沒怎麼來過,小時候跟著陳小生回來過一兩回,記憶早就模糊了。
還有一次就是來接管氏,他根本就沒什麼印象了,眼前的村子跟他記憶裡的完全對不上號,低矮的土房子,泥巴路,路邊堆著柴火垛和糞堆,幾隻土狗在路邊嗅來嗅去。他看著就煩,心裡頭窩著一股火。
秀英也是一臉嫌棄,撇著嘴:“這破地方,比咱以前住的還不如。”
娘倆提著行李往村裡走,沒走多遠,就看見三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從路邊的牆根底下站起來,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。
秀英回頭瞪了他們一眼:“跟什麼跟?怕我們跑了不成?”
三個人也不說話,就那麼跟著,不遠不近,保持著三西步的距離。
秀英心裡頭又氣又沒轍,扭過頭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村子深處,在一個破舊的院子前停了下來,這就是他們以後要住的地方了。
院子不大,土坯牆,牆頭長滿了雜草,院門是兩塊發黑的木板,歪歪斜斜地掛著。
推開院門,迎面是一股潮溼發黴的氣味,混著灰塵和爛木頭味兒,嗆得秀英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院子裡的野草長了半人多高,幾棵不知名的雜樹把院子罩得陰森森的,地上落滿了枯葉和鳥糞。
正屋的房門虛掩著,門板朽得掉了好幾塊漆,開門的瞬間,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屋裡黑漆漆的,角落裡結滿了蜘蛛網,到處都是灰。
秀英站在門口,看著屋裡那個破敗樣兒,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終於罵了一句:
“這是個豬圈吧!那狗日的陳日紅就把咱們扔這鬼地方!”
“唉,都怪你奶死的早,她要是活著的話,讓她回來打掃打掃,咱也住的方便些!”
“沒想到如今老了老了,還要住這種破土坯房,真是沒想到啊,唉,都怪你不成器,害得老孃老了沒保障!”
面對秀英的喋喋不休,陳軍沒搭話,踢了一腳門檻,踢得木屑紛飛。
他走進去,屋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破床、一張桌子、兩把歪斜的椅子,床上鋪著薄薄一層稻草,散發著一股黴味兒。
他皺了皺眉,又走到另一間屋看了看,情況差不多,房樑上有一根己經裂了,像是隨時可能塌下來。
“這地方能住人?”陳軍罵了一句,“房梁都要斷了,塌了砸死我們?”
“那10000塊錢頂什麼用?我靠!我真是服了,他們拿我們當乞丐養呢!”
秀英站在院子裡,叉著腰罵罵咧咧:
“管老太太以前就住這破房子?她不是挺有錢的嗎?怎麼住這種鬼地方?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,跟了你爸這麼多年,老了老了落到這步田地!”
“真是家門不幸啊,我當初怎麼瞎了眼選了他來嫁?我真是後悔呀,我就應該帶著陳娟嫁給其他隊友才是啊,老天奶呀!”
那三個監視的人己經跟了進來,就站在院子角落,也不說話,也不幫忙,就那麼站著看。
秀英瞪了他們一眼:“看什麼看!沒見過人罵街啊?”
。著站地表無面,話說不是還人個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