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罵了一通,罵累了,也沒人搭話。
她坐在門檻上喘氣,看著滿院的雜草蜘蛛網,越想越委屈。
她這輩子雖然過得顛沛流離,可好歹是在城裡買房住,有電有水,出了門就是大馬路。
這鬼地方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連個賣東西的地方都沒有,她以後可怎麼過?
陳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走到牆角,看見了一堆舊工具,鋤頭、鐮刀、鐵鍬,都鏽得不成樣子了。
他拿起一把鋤頭看了看,又丟回地上:“這破玩意兒還能用?”
秀英沒好氣地說:“你管它能不能用,反正我不幹活,這破院子,愛長草長草去,我不伺候。”
那三個監視的人裡,有一個年紀大些的,大約西十來歲,臉龐黝黑,看著不怎麼說話。
他聽了秀英這話,終於開了口:“陳總交代了,你們既然在這兒住,就把房子收拾收拾,該修的修,該換的換,別到時候房子塌了,又賴在陳總頭上。”
秀英一聽就火了,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:“你說什麼?你什麼意思?他陳日紅把我們扔到這個鬼地方,連個住的地方都不整修好,還嫌我們?”
“你們幾個大男人杵在這兒跟木頭似的,倒是幫把手啊!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不鹹不淡地說:“我們是來看著你們的,不是來給你們當傭人的。”
秀英氣得臉色通紅:“你們!你們別太過分!”
陳軍拉住她:“行了,別吵了,吵也沒用。”
“有這閒工夫瞎吵吵,不如想想辦法怎麼讓自己住的更舒服點.!”
他蹲在院子裡,看著那半人高的野草,沉默了好一陣子,才站起來,走到牆角把那把鋤頭撿起來,在地上磕了磕,又用手擰了擰鋤柄,擰不動。
他找了一塊石頭,把鋤頭刃上的鏽跡磨了磨,磨了幾下,倒是磨出一點亮色來。
秀英坐在門檻上看著他:“你真要幹活?”
陳軍沒回答,悶著頭走到院子中間,掄起鋤頭,一下一下地砍那些野草。
他陳軍這輩子沒幹過什麼正經活,但眼下這鬼地方,他要是真躺在那兒啥也不幹,晚上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。
他悶著頭砍了一下午,砍得滿頭大汗,院子裡的草才清理出一小片來。
秀英在旁邊坐了一下午,就那麼看著,也不幫忙,那三個監視的人就站在院子角落裡,一言不發地看著,跟三根樁子似的。
傍晚的時候,陳軍總算把正屋門前那片空地清出來了。他把那堆爛草枯葉攏到牆角,堆成一座小山。
他首起腰,把鋤頭往地上一杵,喘著粗氣:“行了,今天晚上能下腳了,媽,你去屋裡看看,能不能睡人。”
秀英哼了一聲,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進屋去看了一圈,又走出來:“床板都朽了,一坐就咯吱咯吱響,能睡人?還有那玻璃,破了幾個大洞,晚上不得進蚊子?”
“還有房梁,那根裂的,要是半夜塌下來咋辦?”
陳軍說:“塌不了,房子是老,可人家管老太太在這兒住了一輩子也沒塌。今晚先將就一晚上,明天我去尋點木板玻璃,自己修修。”
秀英撇撇嘴:“你還會修房子?你啥時候學會的這些?”
”?道知不麼怎我,了勞耐苦吃麼這得變候時麼什,了轉爺佛老是這你看我,哼,事些這過學還,賭嫖喝吃,閒好手游子輩這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