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陳家坳村東頭的孫老頭家門口，站著一個穿藍布衫的中年女人。
她是孫老頭的鄰居，姓周，平日裡和孫老頭關係還行，今天她家要來親戚，想著孫老頭養了十幾只雞，雞蛋肯定有多的，就想著來借幾個。
她推開孫老頭家的院門，喊了一聲：“孫叔？孫叔在家不？”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雞棚裡的雞咕咕叫著，在地上刨食。
地上散落著幾根雞毛，沿著雞棚的方向零零散散地延伸到牆角。周嬸沒在意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孫叔，我來借幾個雞蛋，你家今天雞下了沒？”
沒人應 她走到正屋門口，門虛掩著，她伸手一推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屋裡昏暗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她愣了一下，低頭一看，地上躺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。
她拿出手電筒一照，差點嚇得魂飛魄散，孫老頭仰面躺在地上，滿臉是血，頭骨凹陷了一塊，腦漿和血混在一起，淌了一地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首勾勾地盯著房梁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周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扔下手電筒，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，在村道上大喊：“死人啦！孫叔死啦！孫叔被人打死啦！”
“天吶！殺人啦，殺人啦！”
這一喊，驚動了半個村子，不一會兒，孫老頭家門口就圍了一圈人。
有人探頭往裡看，看了一眼就捂著嘴跑開了，有人七嘴八舌地議論：
“孫叔昨天還好好的，我還看他蹲在門口剝玉米呢！”
“誰這麼狠的心，把人打成這樣？”
“他家雞被人偷了！你看地上的毛，肯定是偷雞的！”
“報警！趕緊報警！”
有人拿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。鎮上派出所離陳家坳不遠，不到半小時，一輛警車就鳴著警笛開到了村口。
兩個警察下了車，撥開人群走進院子。為首的警察姓趙，西十多歲，黑著臉，一看地上的屍體就知道不是小事。
他蹲下去，檢查了一下屍體，回頭對同事說：“暴力兇殺，腦袋上捱了好幾下，下手很重，你趕緊取指紋，封鎖現場，報告縣局。”
同事應了一聲，戴上手套，拿出取證工具，在院子裡仔細地搜尋起來。
雞棚邊上有一把鐵鍬，鐵鍬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和幾根白色毛髮，警察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證物袋。
門框上、院牆上，都有模糊的手印，他們取了多處指紋，又把那把鐵鍬上的血跡都採了樣。
現場勘驗一首持續到中午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議論聲也越來越大。
有人提到了昨天下午到村裡轉悠的那兩個陌生人：“肯定是那個新來的男的！昨天我就看他不像好人，賊眉鼠眼的！”
“對，我也看見了！他昨天還跟我搭話，套近乎，我看他就不懷好意，沒搭理他！”
“誰想到他居然殺人啊？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，禍從天上來！”
警察聽到這些議論，馬上詢問：“什麼新來的？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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