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,小梅把小寶從幼兒園接回來之後,安頓好孩子在家裡寫作業,然後走到隔壁,按響了日紅家的門鈴。
開門的是小敏。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,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她看到小梅站在門口,側過身讓她進來,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朝書房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日紅,小梅過來了。”
日紅從書房裡走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支筆,他看到小梅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要說,便在沙發上坐下來,把筆放在茶几上,看著她,語氣平和地問了一句:
“怎麼了?有什麼事你說。”
小梅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,雙手交握在膝蓋上,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開口了:
“日紅哥,我哥想找工作,他在家裡閒不住,覺得白吃白住心裡不踏實。他說他有力氣,什麼活都能幹。”
“我想問問你,你公司裡有沒有適合他的崗位?比如保安、倉管、搬運工之類的,只要能掙口飯吃就行,他要求不高。”
日紅聽完,沒有立刻回答,他靠在沙發靠背上,思索了片刻,然後開口了,語氣依然平穩:
“保安的話,確實有個崗位空缺。上個月有個老家的保安辭職了,說是家裡有事,一首還沒補上。”
“如果你哥願意幹的話,過兩天可以帶他來公司看看,瞭解一下工作內容和待遇,合適的話,隔天就能上崗。”
小梅聽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,心裡頭像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連忙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感激:“願意願意,他肯定願意。日紅哥,真的太感謝你了!你幫了我們太多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。”
日紅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推辭的篤定:“不用報答,小寶叫我一聲大伯,你就是我的家人,家人之間,不說這些。”
小梅低下頭,雙手攥著衣角,指節有些發白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,因為她知道,日紅不需要她的感謝。
她只能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,以後有機會再報答。
她回到家的時候,虎子正坐在客廳裡,手裡攥著遙控器,但電視根本沒開。
他看到小梅進門,立刻站了起來,目光裡帶著一種期待和緊張交織的複雜神色,問了一句:
“怎麼樣?日紅哥怎麼說?”
小梅換好拖鞋,走到他面前,臉上帶著笑意:“日紅哥說可以。他公司正好缺一個保安,讓你明天去看看,合適的話隔天就能上崗。”
虎子站在那裡,愣了好幾秒,然後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絲笑意。
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整張臉,又從臉上蔓延到眼睛裡,整個人像是被一束光照亮了一樣。
他搓了搓手,在原地轉了一圈,然後停下來,看著小梅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:“真的?他真的說要我?”
“真的。”小梅笑著點了點頭,“日紅哥說話一向算話,他說要你,就是要你。”
虎子站在那裡,搓著手,咧嘴笑著,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。
但他笑著笑著,表情忽然又僵住了。他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那雙嶄新的拖鞋,又抬起頭,看著小梅,聲音裡帶著一絲窘迫:
“可是……我的身份證、銀行卡,全被陳軍拿走了!手機也沒了,我去上班的話,總得要有身份證吧?總得要有銀行卡發工資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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