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太大了，引得大堂裡幾個路過的人紛紛側目。
前臺的小姑娘抬起頭，有些不安地看著這邊，手指己經放在了電話話筒上，隨時準備呼叫支援。
虎子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
“這裡是辦公場所，你們不要在這裡鬧事，有什麼事，出去說。”
“出去說？”
陳軍往前跨了一步，幾乎貼到了虎子的面前，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和煙味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！
“你他媽的把老子的老婆和孩子藏起來了，你讓老子出去說？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在這兒把你的事情全抖出來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妹妹是個什麼貨色？”
“你還敢在這裡當看門狗，就憑你也配？你怕是不知道我和陳日紅的關係吧！識相點的話，趕緊把小妹和小寶教出來，不然的話，我要你的狗命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了虎子的臉上。
虎子攥著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裡，但他沒有動手。
他知道，陳軍就是在等他動手，一旦他動了手，陳軍就有理由鬧得更大，就可以報警，就可以把事情搞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虎子身後傳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王隊長從保安部辦公室走了出來，他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，步伐不緊不慢，但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，在陳軍和秀英身上掃了一圈，就己經把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他走到虎子身邊，站定，看著陳軍，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你們是哪裡的？有什麼事？”
陳軍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隊長，看到他穿著一身保安制服，語氣裡立刻帶上了一絲不屑：
“你是這裡的保安隊長？正好，你來得正好。你們這個保安，是我大舅子！”
“他把我老婆和孩子藏起來了，我今天來找他要人，你讓他把人交出來，我們馬上就走，絕不耽誤你們辦公。”
王隊長沒有接他的話。他轉過頭，看著虎子，問了一句：“你認識他們？”
虎子的嘴唇嚅動了幾下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：
“認識，他們是我妹妹的婆婆和老公！”他頓了一下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也是日紅哥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後媽！”
王隊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他在公司幹了多年，當然知道陳日紅是什麼人，那是公司的老闆，是這座寫字樓的主人。
他也隱約聽說過一些關於陳老闆家庭背景的傳聞，但從來沒有細究過，今天聽到虎子這句話，他心裡的拼圖一下子就完整了。
作為老油條的他，他當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，於是他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身，看著陳軍和秀英，語氣依然平淡，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：
“這裡是辦公場所，不接待與業務無關的人員，你們有什麼事，請到外面去解決。不要影響我們正常工作。”
陳軍的臉色沉了下來，他沒有想到這個保安隊長這麼不給面子，連話都不讓他說完就要趕人。
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威脅：“你一個看門的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？陳日紅是我哥！我來找我哥的公司，你有什麼資格攔我？”
王隊長不為所動，站在那裡，像一堵牆一樣擋在虎子面前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：“我只知道，這裡是辦公場所，沒有預約，沒有正當業務，任何人都不能在這裡鬧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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