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被那一聲大喝震得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。
虎子趁這個機會猛地掙脫了他的束縛，往後退了幾步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轉過頭，看到王隊長正大步流星地從馬路對面走過來。
王隊長己經換下了保安制服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但他的步伐和氣勢跟穿著制服時一模一樣，穩健、有力、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王隊長走到近前，目光在陳軍和秀英臉上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在了虎子身上。
他看到虎子被揪得變形的衣領和漲紅的臉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他沒有問虎子發生了什麼，而是首接轉向陳軍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壓迫感：
“又是你們！早上在辦公樓裡鬧了一通還不夠，現在還在路上堵人？你們是不是覺得沒人治得了你們了？”
“你們母子倆是有什麼大病嗎？堵虎子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病就去精神病院，不要在這裡妨礙別人好嗎？看見你們兩個就晦氣，你們自家死人了，倒了八輩子血黴，看總是看見你們真是煩人！”
陳軍看到王隊長，心裡頭也有些發虛，但他臉上依然強撐著那副蠻橫的表情。
他梗著脖子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強硬：“你是誰啊？你管得著嗎？這是我跟我大舅子之間的私事，你一個外人插什麼手？”
“這種事這種事功能耗子多管閒事，哪有你的份？你也趕緊滾，少在這裡礙眼，不然等我鬧起來可就收不了場了！”秀英也在一旁裝腔作勢，說話加槍帶棒的，著實令人噁心
王隊長沒有跟他廢話，他掏出手機，當著陳軍的面，按下了110。
他把手機舉到耳邊，聲音平穩而清晰，像在宣讀一份不容置疑的判決：“喂，我要報警，這裡是福田區深南大道與彩田路交叉口東南側，有人當街攔截、毆打他人，涉嫌尋釁滋事，請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。”
陳軍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，他沒有想到這個保安隊長會這麼幹脆利落地報警，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指著王隊長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：“你……你報警幹什麼？我又沒把他怎麼樣！我就是跟他聊幾句，你憑什麼報警？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呀？你一報警，警察就會來，他們是你的狗嗎？”
王隊長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手機揣回口袋裡，看著陳軍，目光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面：
“你聊幾句的方式就是揪著別人的衣領、讓你的母親動手打人？這些話你留著跟警察說吧。”
陳軍知道事情鬧大了，他狠狠地瞪了虎子一眼，那一眼裡帶著恨意、不甘和一絲他永遠也不會承認的畏懼，他轉過身，想要拉著秀英離開，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一輛巡邏警車己經停在了路口，兩名警察正快步朝這邊走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誰報的警？”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察，大約三十歲左右，目光警覺地掃視著現場的情況。
王隊長迎了上去，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，這兩人早上就到公司門口鬧事，被勸離之後，又在路上堵截他的同事，動手打人，被他親眼目睹。
年輕警察聽完，轉頭看向陳軍和秀英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：“你們倆，身份證拿出來。”
陳軍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他磨蹭了半天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臨時身份證，遞了過去。
秀英也翻了好久，才從褲兜裡摸出自己的身份證。年輕警察接過身份證，用隨身裝置核查了一下，然後眉頭皺了起來，他看到了兩人的前科記錄。
“你們兩個，都有前科。”
年輕警察的語氣變得更冷了，“詐騙罪，坐過牢，出來之後又犯事？走吧，跟我回派出所一趟，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陳軍急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慌亂：“警察同志，我真的沒打他！我就是跟他說了幾句話，拉扯了一下，真的沒打他！你們不能抓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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