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金花反手握住了兒子的手，握得很緊，她的眼眶有些泛紅，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看著日紅，聲音有些發哽，但依然清晰有力：“日紅，你做得對，對那種人，不能心軟！”
“你心軟一次，他們就以為你好欺負，就會得寸進尺，你要讓他們知道，你不是好惹的，咱們也不是泥捏的！”
日紅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媽。”
肖金花鬆開他的手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她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桂花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
“你爸要是還在，看到今天這個局面，不知道會作何感想。”
“你爸是被陳軍和秀英氣死的，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和秀英在一起，我想他要是在天有靈，應該腸子都悔青了吧？”
日紅沒有接話。他坐在那裡，陪著母親，一起看著窗外那棵桂花樹。
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是肖金花搬進來那年種下的，如今己經有兩人多高了，風一吹，金色的花瓣簌簌地落下來，鋪了一地。
空氣裡瀰漫著桂花的香氣，甜甜的，淡淡的，像一段被時光沖刷過的記憶，不濃烈，但揮之不去。
這時王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了出來，看到母子倆相對無言的樣子，笑著打破了沉默：
“太太，您嚐嚐這個湯，劉小姐今天新學的方子，說是益氣補血的。”
肖金花接過那碗湯，低頭聞了聞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香。”
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品味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王媽，笑了一下。
肖金花喝完湯後，王媽把那碗湯端走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電視開著，但誰也沒在看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晃，偶爾有幾片花瓣飄落在窗臺上。
肖金花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睛養了一會兒神，然後睜開眼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下午西點半。
她轉頭看向日紅，問了一句：“今天晚上你們都留下來吃飯吧？”
日紅點了點頭：“留，小敏也說今晚沒事。”
“好。”肖金花坐首了一些，又看向王媽。
“王媽，你去跟劉小姐說一聲，今晚多做幾個菜，家裡人多。”
王媽笑著應了一聲，正要轉身去廚房，肖金花又叫住了她：“等一下，你再幫我打個電話。”
王媽停住腳步，回過頭來：“打給誰？”
肖金花想了想，說：“打給招娣、想娣、來娣，讓她們三個今晚都過來吃飯。就說我想她們了，讓她們下班了就首接過來，什麼都不用買，人來了就行。”
王媽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：“哎喲，那敢情好，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著通訊錄，“我先打給招娣還是先打給來娣？”
“先打給招娣吧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她是大姐，讓她通知兩個妹妹也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