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頭的臉色更難看了,這個騷貨竟然不知廉恥,跑到我家裡來鬧事,那我就讓你丟臉丟到家,林老頭聲音沙啞而緩慢:
“林逸做的事,跟我們沒關係!他跑了,我們也找不到他。你要錢,找他去要!我們沒錢。”
“你們沒錢?”
劉春梅從地上爬起來,瞪著林老頭,眼睛裡全是血絲,一副瘋狂的模樣:
“你們林家會沒錢?你們有山有地有池塘,隨便賣賣就是幾十萬!你們跟我說沒錢?”
林老頭被她說得噎了一下,但一旁的翠花卻十分生氣,你一個賤貨,還敢來我家打風,還惦記上那些山菱土地,我呸!
你給我滾一邊去吧!早就被老孃賣了個乾乾淨淨,只剩2塊爛土地了!翠花在旁邊冷冷地開口了:
“那些山和地,是林家的祖產,不是林逸一個人的!再說了,就算賣了,那也是我們林家的事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還有你是什麼人?敢來我林家鬧?這跟林逸登記過呢,還是拜過天地?你一個知三當三的人,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?”
“怎麼沒關係?”
劉春梅的聲音又尖了起來,“你們賣了錢,就得賠給我!林逸騙了我的錢,你們是他的家人,你們就得負責!”
“我是林逸的女人,他這些天給我砍柴挑水做飯,我怎麼就沒資格了?”
翠花看著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,只有冷冷的嘲諷:
“劉春梅,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?林逸騙了你的錢,你來找我要?我跟西個孩子連明天的學費都湊不齊,米缸裡的米也只夠吃兩頓了,我拿什麼賠你八萬塊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?還是你覺得我翠花應該替你兜底?”
“你哪來這麼大的臉面呢啊?你的面怎麼就這麼大呢?你還是好好洗把臉,照照鏡子,清醒清吧!”
劉春梅被她問得啞口無言,她站在那裡,嘴唇哆嗦著,眼淚不停地往下流。
她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,跪在翠花面前,抓著翠花的褲腿,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哀求:
“翠花姐,我求求你了,你把錢還給我吧。那是我男人的命換來的錢啊!我要是沒了那筆錢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翠花低頭看著她,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樣子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有同情,有厭惡,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,她蹲下來,把劉春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自己褲腿上掰開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:
“劉春梅,你聽好了,林逸騙了你的錢,我也恨他!但我不會替他還債。我沒有錢,西個孩子等著我養,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,我拿什麼幫你?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,你就去找林逸,你要是找不到,就去報警!你跪在這裡求我,沒用。”
“女人何必難為女人,我平時什麼光景你難道不清楚嗎?吃了上頓沒下頓,我一個人累死累活的照顧這一家子,我得了什麼好了?我從哪給你弄出這八萬塊錢來,你把我拉去賣了,看能不能賣這麼多?”
劉春梅跪在地上,聽著翠花的話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,癱坐在地上。
她呆呆地看著地面,眼淚無聲地流著,嘴裡喃喃地念叨著:“我的錢……我的八萬塊……”
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,把院子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有人在竊竊私語,有人在搖頭嘆息,也有人在小聲嘀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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