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頭和林老太是傍晚回的家。
林老頭這兩天去鄰村打零工，給人修院牆，曬得黑了一圈，腰也疼，走路都得拄著根木棍。
林老太也跟著去幫工，給人擇菜洗菜，一天掙西十塊錢。
兩人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院門，林老太喊了幾聲大妞，屋裡沒人應。
她推開門一看，屋裡空蕩蕩的，大妞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但書包不見了，衣裳也不見了幾件。
林老太心裡咯噔一下，又找了一圈，連後院的茅房都翻遍了，還是沒有。
她慌了，扯著嗓子喊起來：“老頭子！大妞不見了！”
林老頭拄著木棍從堂屋裡出來，屋裡屋外看了兩遍，臉色一下子難看得很：
“她一個大活人還能長翅膀飛了？肯定有人把她帶走了！”
林老太一拍大腿：“是翠花！肯定是那個賤人！她兩個月前跑了，現在又偷偷摸摸回來了，把大妞拐跑了！”
林老頭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氣得鬍子都在抖：“我就知道！那個女人就不是好東西！當初進咱們林家的時候我就不樂意！一天到晚不著家，跟外頭勾勾搭搭，還敢跑！她跑了就算了，現在還敢回來拐我的孫女！”
林老太己經哭嚎上了：“哎喲喂，我的大妞啊！你個沒良心的翠花啊！所有孩子都拐走了，你不給我們老林家留個後啊！你會遭天殺喲，天殺的賤人！”
她越罵越大聲，街坊西鄰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林老頭氣不過，衝屋裡翻了半天，找到一部舊手機，那手機是大妞留在家裡沒帶走的，本來平時也不怎麼用。
他翻到通訊錄，想找翠花的號碼，翻了半天沒有。他又氣又急，轉頭對林老太喊：“別嚎了！報警！趕緊報警！”
林老太抹了一把眼淚：“報警！對！報警！讓警察把那個賤人抓起來！把大妞給我找回來！”
兩個老人連夜趕到鎮上的派出所。派出所值班室裡燈亮著，一個年輕民警坐在電腦前面錄著什麼東西。
林老頭拄著木棍推門進去，林老太跟在後面，頭髮散亂，哭得眼睛紅腫。
民警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：“大爺大媽，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林老太搶上前，哭喊著：“民警同志！不得了了！我家出大事了！我兒媳婦把我孫女拐跑了！我兒子和幾個孫子也讓她拐跑了！全家人都讓她拐走了！”
民警一愣：“大媽，你別急，慢慢說。你說誰拐誰？”
林老頭接過話頭：“是我兒媳婦翠花！她把我孫女大妞帶走了！還有我兒子林逸，我幾個孫子孫女，都讓她拐走了！這都多少天了，人影子都找不到！求求你們警察同志行行好，幫我們把人找回來吧！”
民警讓他們坐下來：“大爺大媽，你們先坐，喝口水，把情況說清楚，你們說兒子孫子都被拐走了？那你們什麼時候發現人不見的？”
林老太又開始哭：“我孫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！都失蹤好些天了！我孫女今天也不見了！肯定是翠花那個賤人回來把人都帶跑了！她這是要把我們老林家一鍋端啊！”
民警皺眉：“大爺大媽，你們說的這個情況比較複雜，按照法律規定，人口失蹤要滿24小時才能立案！你們孫女才剛走半天，這個……”
林老頭一聽就火了，木棍使勁往地上一戳：“半天？警察同志！我孫子都失蹤多少天了！你怎麼能說才半天！我兒媳兩個月就跑路了，我這兒子也跑了！一家子跑的跑散的散！都這樣了還不立案？”
林老太接話，哭得更兇：“是呀是呀！民警同志，你行行好！我兒媳拐走我兒子，兩個多月了！我孫子也被她帶走了！我孫女今天也沒了！”
“我老頭子七老八十的，黃土都埋到脖梗子了，你說我們兩個老人家以後怎麼辦吶！家裡的山林土地全都賣光了，就剩這兩個老人了，每天不去做工就揭不開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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