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“可不一定死心，這兩天說不定還會來，往後媽不在家的時候，你們誰都不許開門。”
說完，她進了廚房，開始做早飯，她動作麻利，很快就炒了一個青菜，煮了一鍋稀飯，又把昨天剩下的半隻滷鴨切了切，擺了一桌子。
西個孩子陸續起來，圍坐在桌邊吃飯。翠花一邊給他們夾菜，一邊說：“媽吃完就得去廠裡上工了，今天你們在家，大妞，你最大，你得看好弟弟妹妹。”
大妞用力點頭：“媽，你放心。”
翠花把家裡的窗子都關好，又走到門口，從兜裡掏出一把嶄新的掛鎖，掛在門裡面的搭扣上，“咔噠”一聲鎖死了。
她回頭看著大妞：“看到沒有？從裡面鎖上，媽沒回來，不準開門！誰來都不準開，哪怕天王老子來了，也不準開，知道不？”
大妞站起來，走到門邊，伸手摸了摸那把鎖，認認真真地回答：“知道了，媽，我不會開的，誰來我都不開。”
翠花不太放心，繼續教導幾個孩子：“外面要是有人敲門，你們誰都不許應聲，也別開窗戶往外看。”
“就當屋裡沒人，中午你們自己熱飯，我給你煮好了，在鍋裡。用煤氣的時候當心，先打火，再擰開關，用完趕緊關掉，記清楚了？”
大妞跟著翠花進了廚房，翠花把煤氣罐的開關指給她看，又讓她上手擰了兩遍。
大妞試了兩回，順利地打著火又關掉了，翠花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行，會用了。”
翠花摸著大妞的頭，“中午飯菜在鍋裡，涼了就自己熱一熱，你別捨不得吃，媽晚上回來再給你們做新鮮的。”
大妞拉著翠花的手：“媽，你放心去上班吧，我會把弟弟妹妹帶好的。大寶做作業我看著，小寶的飯我喂他，二妞要是餓了我就給她熱飯。”
翠花的眼眶酸了一下，她趕緊低下頭，咳了一聲，換鞋出門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：西個孩子站在客廳裡，大妞最高，像個大人一樣攔在最前面。
她用力擠出一個笑：“媽走了，晚上回來帶好吃的。”
門關上了，又是一道鎖鎖上的聲音。
翠花走後約莫一個小時，樓道里響起了腳步聲。
林老頭和林老太又回來了，這回他們沒有敲門，而是趴在門縫邊聽了半天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孩子們在客廳裡二妞在哄小寶玩，大寶在寫作業，一點聲響也沒發出來。
林老太先敲了敲門，聲音放得又柔又輕：“小寶？小寶，我是奶奶，奶奶來看你了。你開門讓奶奶看看你，好不好？”
屋裡沒聲音。
林老太又敲了兩下：“大寶？二妞？你們開開門，爺爺奶奶給你們帶了好吃的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林老頭，林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，林老太接過來，把糖紙捏得嘩啦嘩啦響：“聽，奶奶給你們買了糖，甜甜的，你們開門來拿。”
屋裡依然沒有聲音。
二妞捂著大寶的嘴，自己大氣也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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