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放下碗：“我不回去！我好好的幹嘛回孃家？你是不是嫌我煩了？”
豆豆沒抬頭：“沒有，就是讓你回去散散心。”
“我不回去！我懷著你們周家的孩子，你把我往孃家趕？你這話說得出口嗎？”
菲菲的聲音一下子大了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，“我就知道你這兩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，原來是嫌我煩了！”
“你們一家人合起夥來欺負我！你爸你媽不高興我說話，你也不高興，周豆豆，我到今天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，你們一家都很好，好的很！”
招娣趕緊站起來：“菲菲，你誤會了，豆豆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他是什麼意思？媽你甭替他打圓場，我都聽明白了。”
菲菲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心裡委屈至極：“我在這個家，辛辛苦苦伺候你們一家人，到頭來你們嫌我煩，要把我趕回孃家去！行，我走！我走行了吧！”
她說著就站起來，拉開椅子，氣沖沖地往臥室走去。
門砰的一聲關上，整間屋子安靜下來。
招娣站在桌邊，手裡的筷子還舉著，過了好一陣才放下來，嘆了口氣。
周老師也放下來筷子，看了豆豆一眼：“你看看。”
豆豆坐在那裡，看著桌上沒動幾口的飯，說了句：“反正得讓她回去待幾天。”
那天晚上，臥室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，豆豆抱著被子躺在客廳沙發上，翻來覆去，一夜沒睡著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他還沒起來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菲菲拉著行李箱走出來，眼睛腫著，臉拉得老長，站在客廳中間，聲音沙啞：“你不是要我回孃家嗎？我這就走，你滿意了。”
豆豆從沙發上坐起來，看著她的行李箱，張了張嘴，想說句軟話，可一想到昨天她一整天喋喋不休的樣子，那句話又咽了回，他奄奄的說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會打車。”
菲菲拉著箱子，蹬蹬蹬出了門，門也沒摔，卻比摔了門還讓人難受。
豆豆坐在沙發上，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招娣從房間裡走出來，看了看門口，又看了看兒子的臉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豆豆低頭，手指插進頭髮裡，“爸說得對，再不把她送走，這個家就沒法過了，就是不知道她孃家那邊，能不能讓她消停幾天。”
招娣嘆了口氣：“希望吧。”
門外，菲菲拉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等車，越想越委屈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她掏出手機，撥了孃家的電話：“媽，我回來住幾天。”
那邊問怎麼了，她嗓子一噎：“沒什麼，想家了。”
“你在你老公家待的好好的，回來幹什麼？你爸跟你奶還有你哥都得不到你半點幫助，你還回來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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