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就‘怎麼回事’了？”菲菲反問，“我是她嫂子，我過去陪她住幾天怎麼了？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幾天？”豆豆說,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你要住幾天？”
“住到生完再說吧。”
菲菲目光落在自己肚子上，“反正你們一個個的，誰也沒空照顧我。你媽天天要接送明明上下學，你天天上班，我一個人待在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慈慈那邊有保姆、有育兒嫂、有產康師，還有人天天陪你說說話，不比我在家裡一個人強？”
“這叫資源可再生利用，懂不懂？大傻子”
豆豆沉默了半天：“菲菲，咱家是不如他們家有錢，可那也是你的家！”
“是的嘛！所以我要去住幾天好的，行不行？”
菲菲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，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尖利：
“你妹妹住得起大別墅，我這個做大嫂的去住幾天怎麼了？我在你妹妹面前低人一等嗎？豆豆，你說說，我嫁給你這麼多年，享過一天福嗎？”
“你妹妹吃燕窩，我要自己掏錢買；你妹妹一屋子人伺候，我大著肚子都沒保姆，只有你媽一個人伺候，現在我住過去怎麼了？怎麼了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眼圈也紅了，豆豆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能接上話。
回到家裡，招娣端著熱湯迎上來：“回來了？要不要先坐下喝口湯，歇歇？”
“不用了，媽。”
菲菲繞過她，徑首走進臥室，從衣櫃裡翻出一個大旅行箱，開始往裡裝衣服。
招娣站在門口愣住了：“菲菲，你這是……又要去哪兒？”
“去慈慈那邊住幾天。”
招娣手裡的湯差點灑出來：“去慈慈那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我一個人去。”菲菲頭也不抬，“豆豆上班，你在家送明明上下學，我一個人待著沒意思，慈慈那兒有人氣，我過去住幾天。”
招娣站在門口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她放下湯碗，走進來，聲音放低了：
“菲菲，媽知道你這兩天在孃家受委屈了，可慈慈那兒……那到底是人家辰風的家，你一個大嫂，住過去算什麼呢？”
“我就是過去陪陪她。”
“陪她？她有自己的男人陪！”
“那我也懷孕了，我肚子裡也是你們周家的孩子。”
菲菲站起來，手裡拿著一件孕婦裙，理所當然的說：“你們不心疼我，我自己心疼自己。”
招娣默了默，還是把火氣往心裡壓，繼續勸菲菲：“你要是覺得家裡悶，媽明天陪你去逛逛街，好不好？你別一個人跑那麼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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