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菲菲在慈慈家住了以後，豆豆每隔兩個星期都要帶菲菲去一次產檢。
今天豆豆把車停在別墅門口，按了兩聲喇叭，他坐在駕駛座上，等了三分鐘，菲菲還沒下來。
他又按了幾下，才看見門開了，菲菲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，一手扶著腰，一手拎著包出來。
她走得慢吞吞，走到車前，拉開後座車門，說了一句：“來了來了，急什麼。”
豆豆沒回頭，聲音不大：“你收拾這麼久幹嘛？每次來產檢都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我收拾一下嘛，總不能蓬頭垢面地出門。”
菲菲坐進後座，關上車門，往後一靠，“再說了，你妹家住得舒服，我多待一會兒怎麼了？這兒有保姆、有育兒嫂、有產康師，什麼都有，回到咱家，哪有這麼多人伺候！”
豆豆發動車子，語氣有點沉：“你也知道那是咱家，你住我妹這兒幾個月了，陸家的人嘴上不說，心裡怎麼想？你是我媳婦，你天天賴在我妹家裡，我這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我賴？”菲菲聲音一下尖了，“我這叫賴？我這不是肚子大了不方便嘛，你那個出家，有這裡舒坦嗎？你妹這裡是別墅，還有保姆，我住著安胎，對你兒子好，怎麼了？”
“那是你兒子，順帶也是我兒子。”
豆豆輕輕踩了一腳剎車，等前面的車過去，“我只知道，我妹懷孕七個月了，你懷孕八個月，你天天在她眼皮底下晃，她還得顧著你這個嫂子，你說，是誰照顧誰？”
菲菲不說話了，把頭扭向窗外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嘟囔：“反正檢查完了我還回這兒來。我不回那個家。”
豆豆沒答話，方向盤一轉，開進了醫院大門。
兩個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，菲菲拎著一袋子藥，豆豆拎著一袋子保健品。
菲菲走在前面，腰一扭一扭的，嘴上說著：“今天醫生說胎位正，順產沒問題。”
豆豆嗯了一聲，跟在她後頭，看著她往停車方向走，忽然叫住她：“菲菲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過兩天，我送你回家那邊住一陣子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菲菲連猶豫都沒猶豫，“你媽那邊連個像樣的衛生間都沒有，我挺著肚子蹲蹲廁？你讓我跟你妹住怎麼了？她家那麼大，房間空著也是空著，我借住幾個月還能把她怎麼著？”
豆豆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那你好歹注意點分寸說，別老在慈慈面前晃，她懷著孩子，怕吵怕亂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菲菲滿口應著，心裡卻想，我就是要在她面前晃，不晃怎麼找機會？
快到家門口時，一輛白色小轎車也正好停進來，車門一開，下來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，手裡拎著兩箱燕窩，正是悅悅。
悅悅一進門，菲菲就迎上來了，跟剛才在車上的樣子完全兩樣。
她滿臉是笑，聲音又脆又親：“哎呀悅悅來了！你可好些日子沒來了！快坐快坐，我讓陳媽給你切西瓜。”
她說著，就要去接悅悅手裡的燕窩，“你說你來就來，帶什麼東西呀。”
悅悅往後退了一步，笑著躲開：“不用不用，表嫂你挺著肚子，別接這麼重的，我自己拿就行。”
她看了菲菲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慈慈，心裡咯噔一下，這個表嫂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絡了？
她換好鞋，走到慈慈身邊坐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大嫂一首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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