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回過神,搖了搖頭:“沒有,哪敢跟他們說呀。慈慈懷著七個月的身孕呢,陸家那邊又剛出了菲菲那檔子事,她這幾天還在養著,我不想去煩她。”
“再說了,我這點事,有什麼大不了的?等她自己把孩子生下來,再知道也不遲。”
周老師也接話:“是呀,辰風那孩子對咱們家己經夠好的了,上次菲菲鬧那一場,辰風發了一通火,把人都趕出去了。”
“我們這做長輩的,怎麼好意思再回頭去跟他說這些家醜?讓他在那邊為難,不像話。”
日紅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,說:“你們不說,我來說。”
招娣一愣:“你要跟辰風說?日紅,你別…”
“姐,你別攔我。”日紅打斷她,“你覺得這點事不算事,可在我這兒,這是大事。你是他岳母,周老師是他岳父,你們受這麼大的委屈,他有權利知道。”
“再說了,辰風那孩子什麼脾氣你也清楚,他要知道了,他自有他的主意。你們替他瞞著,他以後知道了,心裡頭只會更不好受。”
招娣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說不上來,她心裡頭亂糟糟的,一邊想著不該給辰風添麻煩,一邊又想著日紅說的話不無道理。
她想了一路,等到車停進日紅家小區時,她也沒有想出一個能說服日紅別打電話的理由。
日紅把兩人安頓好,讓小敏幫著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,又囑咐廚房多做兩個菜,這才出了房門。
他掏出手機,翻到陸辰風的電話,站在陽臺上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,辰風的聲音傳過來:“舅舅?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日紅站在陽臺上,秋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。
他吸了一口氣,聲音平靜地說:“辰風,有件事,我得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“你岳母和岳父他們搬出去住了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,傳來了十分震驚的聲音:“搬出去住?什麼意思?”
“他們之前一首在豆豆那邊住著,幫襯著照顧明明,做做飯、打掃打掃,你嫂子那二胎月份也大了,也離不開人。”
日紅的語速不快,一字一句說清楚,“可前兩天,他們從那兒搬出來了,自己在外頭租了個兩居室住著。”
“今天我去看他們,兩個人在那種老小區裡頭,住著那種舊房子,我心裡頭實在不舒服,就把他們接到我這兒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沉了幾分,過了一會兒,陸辰風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:“舅舅,是不是菲菲?”
日紅沒否認,只說:“具體情況你自己琢磨吧,我姐那人你也知道,她不會在外頭說別人半個不字,我問她半天,她只說‘我們自己想換換環境’。”
“可辰風你心裡清楚,你岳母那性子,要是沒被逼到那個份上,她怎麼會一把年紀跑出去租房子住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然後,陸辰風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剋制:“舅舅,我知道了,他們現在在你那兒吧?我這就過來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過來。”日紅說,“我姐她還不想讓你們知道呢,我瞞著她給你打的這個電話。”
“我是想著,你是她女婿,這個事不能瞞你,你來了,她可能又覺得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添什麼麻煩?”陸辰風的聲音沉下來,“她是慈慈的媽,我是她女婿!她受委屈了,我當女婿的,還不能過來看一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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