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正躺在床上玩手機，聽見他進來，頭也沒抬。“飯來了，出來吃吧。”豆豆站在門口說。
菲菲沒動：“我不想動。”
“那我把桌子端進來？”
“算了，我出去。”
菲菲放下手機，扶著腰，慢慢從床上坐起來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你點的這是什麼玩意兒？”
豆豆坐下，拆開一雙筷子遞給她：“水煮魚、辣子雞、乾煸西季豆，還有一碗番茄蛋湯，我看這家店評分挺高的。”
菲菲用筷子扒拉了兩下那盆水煮魚，看著飄在上面的一層紅油，臉一下就拉下來了：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我一個坐月子的，你讓我吃水煮魚？這麼辣，你想吃死我？”
豆豆愣了一下：“我看底下評論說微辣，我點的就是微辣——”
“微辣也是辣。”菲菲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“你這點常識都沒有嗎？月子裡能吃辣椒嗎？”
“那要不你吃這個番茄蛋湯，這個不辣。”豆豆把那碗湯推到她面前。
菲菲低下頭看了一眼，又嫌棄地別開臉：“這湯也太寒磣了，西紅柿幾片，雞蛋就一點，看著就沒胃口，這是給人吃的嗎？”
“那還有辣子雞。”
“那是辣椒炒雞嗎？全是辣椒，肉才幾塊？還賣那麼貴。”
豆豆的眉頭擰起來了：“我特意看評論點的，別人都說好吃。”
“別人是別人，我是我。”
菲菲拿筷子夾了一塊乾煸西季豆，放進嘴裡嚼了兩口，臉色更差了，“這個齁鹹齁鹹的，老闆把鹽罐子打翻了是不是？這哪是給人吃的，這是餵豬的。”
明明在旁邊，正低頭認真地扒著飯，嘴裡塞得鼓鼓囊囊，一口一口吃得挺歡。
豆豆看了一眼明明，又看了一眼菲菲，有點忍不住了：
“菲菲，你看明明都吃得下去，你怎麼就不能吃？你多少吃一點，身體才能恢復。”
“明明？”菲菲瞥了一眼兒子，“明明皮糙肉厚，他吃了不拉肚子，我能跟他比嗎？”
“我剖腹產刀口還沒長好，腸子都是亂的，你讓我吃這些重油重鹽的玩意兒，你是想讓我傷口發炎是不是？”
豆豆被她堵得說不出話，坐了一會兒，又耐著性子說：“那你說你想吃什麼，我再給你點一份。”
“我想吃什麼？”菲菲看著那桌外賣，“我想吃我媽做的紅棗雞湯，我想吃點清淡的菜粥，我想吃新鮮的蒸魚，你點得到嗎？”
豆豆拿起手機，又翻了翻外賣平臺，好半天才開口：“這會兒快九點了，附近的店好多都歇業了，就剩這些還開著門，你看看你想吃哪個，我給你再點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菲菲把手機推開，“我就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，你還好意思讓我吃這個？你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，叫她回來。”
“她不是罪魁禍首嗎？她把我害成這樣，她還想一走了之？想得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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