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做我都不滿意。”菲菲首言不諱，“她把我害成這樣，她做什麼我都不滿意。”
豆豆不說話了，他盯著桌面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把桌上的外賣盒子一個一個收起來，倒了垃圾，洗了手，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。
菲菲見他不理自己，更生氣了，追到廚房門口：
“你別給我甩臉子！我問你，產康師的事你問了沒有？月嫂的事你問了沒有？保育師呢？你一個都沒落實，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吃飯？”
豆豆轉過身，看著她，平靜得有點反常：“產康師一個月一萬，月嫂一萬五，保育師八千，加起來三萬三。”
“我一個月工資八千五。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去借高利貸養你？”
菲菲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有存款嗎？”
“存款？”豆豆看著她，“上次你弟借錢，我給了五萬；明明上學，交了一萬五；上個月房貸逾期的錢，是拿我爸媽退休金頂上來的。”
“我卡里現在還剩二萬八，是用來給孩子交住院費的，你要請三個人，行，你自己掏錢，你手裡不是還有十萬彩禮錢嗎？你拿出來。”
菲菲的臉一下子變了：“那是我的嫁妝錢！你打我的嫁妝錢的主意？你要不要臉？”
“那你要我怎麼樣？”豆豆攤開手，“我兜裡就這點錢，你自己又不出錢，還要我請三個人，你這不是為難我嗎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
菲菲一甩手，“你去找你舅借，去找辰風借！他們不都有錢嗎？你這麼拉不下臉來，那你養不起我，幹嘛娶我？”
豆豆被她這話狠狠戳了一下心口：“菲菲，我娶你的時候，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那時候是那時候。”菲菲抱著胳膊，“現在你給不了我好日子，還不讓我說了？”
“行，你說，你繼續說。”
豆豆退了兩步，靠著冰箱，“我聽著，我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。”
“我說什麼？我說你別在這兒裝死！你媽跑了，你不管，孩子住保溫箱你也不管，你天天就去上那個破班，八千塊錢還當個寶！”
“你看看人家辰風，人家開什麼車，我們開什麼車？人家住什麼房子，我們住什麼房子？我嫁給你，圖什麼呀？不就圖你當初說會對我好一輩子嗎？你倒好，好的全在嘴上。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眼淚噼裡啪啦地掉。豆豆看著她又流淚又尖聲的樣子，心裡頭又疼又膩又煩。
明明被吵得放下碗筷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拉住豆豆的衣角：“爸，我不吃了……我吃飽了……”
豆豆低頭看了一眼明明，蹲下身子，幫他擦了擦嘴角的米粒：“明明乖，去房間裡玩會兒，爸爸跟媽媽說話呢。”
明明又看了看菲菲，怯生生地叫了一聲：“媽……”
“別叫我！”菲菲吼了一聲，“你看看你爸那個窩囊樣！我真是瞎了眼！”
明明嚇得往後一縮，眼眶立馬紅了。豆豆趕緊把明明攬進懷裡，又站起來，聲音也硬了幾分：
“菲菲，當著孩子的面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他是你兒子，不是你出氣筒。”
“我鬧？”菲菲指著他鼻子，“你再說一遍？你再說一遍我鬧！好，我鬧，我就鬧了！你今天不把這些事給我辦了，我就不吃飯，我把自己餓死，我看你怎麼跟你爸媽交代！”
她說完扭頭衝進臥室，砰的一聲摔上門。巨大的聲響震得牆皮似乎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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