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趕緊搖頭：“不去了不去了！中午走了一上午，也夠累了，下午就在家陪你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老周也點頭：“對對，下午在家待著，看看電視，歇歇腿。”
陸辰風換好衣服，拎著車鑰匙從臥室出來，走到玄關換鞋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爸、媽，下午要是想出去透氣，開車出去也行，不用老走著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招娣擺手，“你安心上班，我們在家待著。”
陸辰風點點頭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防盜門咔噠一聲合上，腳步聲順著樓梯下去，越來越遠。
招娣坐在沙發上，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，繃了一上午的肩背總算垮了下來，她靠在沙發墊子上，用手背揉了揉太陽穴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老周看了她一眼，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，低聲說：“喝口水，歇會兒。”
慈慈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這些細微動作，她正低頭看手機，過了一會兒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媽，你們明天還去散步嗎？”
招娣愣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看情況吧，天氣好的話就出去走走，天氣不好就在家待著。”
“那你們以後散步帶把傘。”慈慈抬起頭，笑著補了一句，“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招娣應著，心裡頭卻在盤算：明天有雨的話，她還怎麼去給菲菲送飯？總不能讓菲菲餓一天。
她又想，要不明天早上早點起來，趁不下雨的時候趕過去把飯做好，中午之前再趕回來。
她正琢磨著，老周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，藉著去上廁所的當口，從她身邊走過，低低地說了一句：“明天早點出門。”招娣點了點頭，沒吭聲。
到了傍晚，陸辰風下班回來，神色如常。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飯。陳媽做了清蒸鱸魚，慈慈吃得挺香。
招娣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，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。陸辰風看到，問了一句：“媽，今天的魚不合胃口？”
“沒有，挺新鮮的。”招娣回過神來，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，“我這幾天胃口小，吃不了多少。”
陸辰風沒再追問，但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夜裡，招娣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老周也被她折騰醒了：“你在想明天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招娣低聲說，“我在想，明天要是下雨，菲菲那邊怎麼辦，孩子還在醫院，她一個人在家，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那要不，明早早點過去。”
老周說，“六點多天就亮了，下雨前把飯做好，中午之前趕回來，反正辰風下班晚。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招娣嘆了口氣，翻了個身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就是不知道這樣瞞著，能瞞到什麼時候。”
老周沒有接話。窗外風輕輕吹著樹梢。過了很久，黑暗中傳來招娣翻身的聲響，她又低低說了一句：
“也不知道菲菲那孩子，明早餓了誰給她弄吃的。”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傳來老週一聲嘆息：“睡吧，明早還要早起。”
